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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床邊站著三個女人。
一個是剛拿完金鹿獎的影后聞雪瓷，一個是熱搜常客甜妹頂流鹿綿，還有一個穿紅裙的制片人岑棠。
醫生說我失憶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掛著的熱搜詞條——#裴聽瀾三位**女友深夜現身醫院#，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平靜地問：“離婚協議在哪？”
病房里一下子沒了聲音。
聞雪瓷手里的保溫杯歪了一下，熱水灑在她手背上，她卻像沒感覺到疼，只盯著我。
鹿綿眼睛瞬間紅了，差點撲過來，被岑棠一把拽住。
岑棠比她們兩個穩一點，可她那張漂亮到帶攻擊性的臉也白了，紅唇抿了兩秒，才壓著聲音說：“奚霧，你先把針頭按住，血出來了。”
我低頭。
白色膠布被我扯開一半，針眼處滲出一點血，在手背上慢慢暈開。
我抬手按住，沒接她遞來的棉簽，只問：“裴聽瀾呢？”
三個人的表情更難看了。
我醒來到現在，只拼起來幾件事。
我叫奚霧，二十八歲，編劇。
我的記憶停在四年前，那時候我剛從一個爛尾劇組出來，靠改別人不要的廢稿過日子，住在城南一個電梯經常壞的老小區里。
現在是四年后。
我車禍住進了私人醫院頂層病房，手機里全是陌生消息，通訊錄里排在第一位的人叫裴聽瀾。
備注只有兩個字：先生。
裴聽瀾。
國民影帝，電影圈神話，二十四歲拿三金大滿貫，三十歲憑一部文藝片封神，采訪里永遠溫柔克制，鏡頭掃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喊他“夢中**”。
而我，是他從未公開過的妻子。
醫生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里沒有半點驚喜，只覺得荒唐。
我一個連劇本署名都快保不住的小編劇，什么時候嫁給了他？
更荒唐的是，他沒出現。
他那三位鬧得滿城風雨的**女友，倒一個不少，全守在我床邊。
聞雪瓷是他三年前拿最佳男主那部電影的女主角，紅毯上和他并肩走過，粉絲剪了幾萬條宿命感視頻。
鹿綿是他去年親手帶進組的新人，綜藝里喊他“聽瀾哥哥”，甜得全網嗑瘋。
岑棠是他合作多年的制片人，業內傳她能推掉所有飯局，只為陪他改一場夜戲。
這三個人一起出現在我的病房里，任誰醒來都得明白自己的位置。
我只是失憶了，不是傻了。
“我不知道以前我們怎么談的。”我用棉簽按住針眼，聲音還啞著，“但我現在不想占著裴**的位置。”
鹿綿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她哭得太快，把我都弄得愣了一下。
“霧姐，你別這么說。”她攥著床邊護欄，指尖都泛白，“你千萬別這么說，他會受不了的。”
我看著她。
她今年二十二歲，巴掌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梨渦，是那種鏡頭一給特寫就能讓觀眾心軟的長相。
現在她眼淚掛在睫毛上，像真被我嚇到了。
可這種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實在有點奇怪。
我問：“你很關心他？”
鹿綿張了張嘴，像被這句話噎住。
聞雪瓷先回過神來，把保溫杯放到床頭柜上，聲音仍舊清冷：“我們關心的是你。”
我笑了一下。
笑得不重，甚至沒帶什么情緒，可病房里的空氣又緊了。
岑棠按住眉心，低聲罵了一句：“完了。”
我看向她。
她立刻抬頭：“我不是說你。”
我還沒開口，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外面像是一下子涌來了很多工作人員，有人低聲喊“裴老師”，有人說“直播還沒結束”，有人壓著聲音勸“獎杯還在現場”。
門被推開。
裴聽瀾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禮服，胸前別著金鹿獎頒獎禮的嘉賓胸針，領結被扯松了一半，額前碎發有些亂，像是從什么燈光鼎盛的地方一路跑過來。
他手里沒有獎杯。
也沒有花。
只有一張蒼白到幾乎失血的臉，和一雙紅得嚇人的眼睛。
我見過他。
在電影海報上，在公交站燈箱里，在視頻軟件開屏廣告里。
但那些地方的裴聽瀾永遠干凈、溫和、從容，連轉身都像被精心設計過。
眼前這個人站在門口，呼吸很重，手指垂在身側，指節上有一道新鮮血痕，像剛才用力攥過什么東西。
他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