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被他退婚是我一生最大的恥辱。
三年后，他功成名就，娶了高門貴女。
宴會上，他妻子指著我笑言：“夫君，不若將她納了，也算全了當年的情分。”
他卻看也不看我，只擁著妻子道：“胡鬧，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我轉身嫁給了始終護著我的小將軍。
大婚那日，十里紅妝。
他卻瘋了般闖來，一身酒氣地堵在我的洞房門口，雙目赤紅。
01
我叫沈妤。
京城里，我是一個笑話。
一個被當朝最年輕的探花郎，魏紹遠，退了婚的笑話。
整整三年。
這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烙印，刻在我的額頭上。
我從京城最有才情的女子，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棄婦。
而他，魏紹遠，卻青云直上。
入翰林，進中書省，成了天子近臣，風光無限。
然后，他娶了**的獨女，李若蘭。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京城人人都在傳頌他們的佳話。
而我，就是這佳話里，那點不堪的**塵埃。
我躲在沈府里，一躲就是三年。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我娘總說，妤兒，忘了罷。
我爹則整日唉聲嘆氣，悔不當初。
我以為，我這一生，就要在這方寸宅院里，耗盡了。
直到那張燙金的請柬，被送到我的面前。
魏府，家宴。
落款是李若蘭。
我娘一把奪過請柬，臉色煞白。
“她這是要做什么？”
“這是要當著全京城人的面，再羞辱你一次啊！”
我看著那張精致的請柬，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是啊。
誰都知道，魏紹遠與李若蘭的家宴，請的都是京中權貴。
我一個被退婚的前未婚妻，算什么呢？
我爹沉著臉，“把請柬退回去，就說妤兒病了，去不了。”
我卻伸出手，從我娘手里，重新拿回了那張請柬。
上面的墨跡，仿佛帶著魏紹遠身上那股清冷的松木香。
曾是我最迷戀的味道。
如今只覺得刺鼻。
三年來，我第一次走出院子。
去城南的錦繡閣買些絲線。
鋪子里的婦人看見我，眼神躲閃，交頭接耳。
“看，就是她。”
“就是那個被魏大人退婚的沈家小姐。”
“嘖，真是可憐，聽說當年也是個才女。”
“才女又如何，還不是被拋棄的命。”
“魏大人如今娶了相府千金，那才是神仙眷侶。”
那些聲音，像細密的針，扎在我的身上。
我面無表情地挑著線，付了錢。
轉身出門時，正撞上一隊人馬。
為首的少年將軍，一身玄甲，身形挺拔。
是鎮國公府的小將軍，蕭景衍。
他看見我，勒住馬韁，翻身下馬。
動作干凈利落。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他。
他卻徑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灼灼，像正午的烈日。
“沈小姐。”
他聲音低沉，帶著軍中之人特有的沙啞。
我微微頷首，“蕭將軍。”
我們并無深交。
只是在三年前，我還是京中人人稱羨的才女時，在幾次詩會上見過。
他總是坐在最角落，沉默地喝酒，看著我們吟詩作對。
“你要去哪里？”他問。
“回家。”
“我送你。”
他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我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他便牽著馬，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一路之上，再無人敢對我指指點點。
他的存在，像一堵無形的墻，為我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到了沈府門口，我停下腳步。
“多謝蕭將軍。”
他看著我，黑眸里情緒翻涌。
“沈妤。”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你不該是這個樣子。”
我心中一顫，垂下眼簾。
“我什么樣子？”
“你不該活在別人的嘴里。”
他說完，翻身上馬，玄色的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魏府的宴會，別去。”
他丟下這句話，便策馬離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許久未動。
回到房中。
我攤開那張請柬。
不去嗎？
躲起來，假裝自己不存在，就能抹掉這三年的恥辱嗎？
不能。
我捏著那張燙金的請柬，指節泛白。
我對我娘說。
“娘，幫我準備禮服。”
“我要去。”
02
魏府的家宴，設在京郊的別院。
亭臺樓閣，水榭歌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