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奪命藥救私生
搶救室外的紅燈刺痛了我的雙眼，我死死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手心冰涼。
沈培川從里面走出來，白大褂一塵不染，神色平靜得像剛做完一臺常規手術。
我沖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女兒怎么樣？特效藥用了沒有？醫生說那是最后的機會！”
他拂開我的手，整理著袖口，語氣淡漠：“用了。”
我剛要松一口氣，他下一句卻讓我如墜冰窟：“給了陳欣然的兒子。那孩子更急，晚一刻鐘就撐不過去了。”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那是給小暖的！她的病比陳欣然兒子重十倍！醫院的申請表上寫的是周暖暖的名字！”
沈培川終于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只有不耐煩：“欣然兒子的血型更稀有，匹配度更高，特效藥給他效果最好。你是醫學博士，這點常識沒有？”
“可那是小暖的救命藥！”我幾乎是在尖叫。
“吵什么吵。”婆婆陳美華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藥給誰用，培川說了算。他才是這家醫院的主任醫師，你一個在家里帶孩子、連工作都沒有的黃臉婆，懂什么醫療資源分配？”
我轉向沈培川，指甲掐進掌心：“周培川，那是你親女兒。”
他避開我的目光，聲音冷硬：“欣然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她兒子要是沒了，她也活不下去。我是在救人，蘇晚，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我笑出了聲，眼淚卻砸下來，“你偷換申請表，把本該給我女兒的藥，給了你的**和私生子，現在說是我無理取鬧？”
婆婆尖利的聲音立刻拔高：“你嘴巴放干凈點！什么**？欣然和培川是高中同學，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從外地回來，培川照顧一下老同學怎么了？你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的心，倒學會潑臟水了！”
周圍零星幾個護士和病人家屬朝這邊看過來，指指點點。
我渾身發冷，不是因為走廊穿堂風，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我愛了十年、嫁了七年的丈夫，此刻正用看麻煩的眼神看著我。
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子：“蘇晚，別鬧了。藥已經用了，救不回來了。你再生氣，小暖也回不來了。不如想想怎么跟爸媽解釋，別讓他們擔心。”
解釋？跟公婆解釋我保不住自己的女兒？
陳美華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刻薄：“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欣然的孩子用了特效藥，后續治療費用還有不少。你是他‘嫂子’，這錢你得想辦法。反正**媽不是還有兩套老房子嗎？賣一套也夠了。”
我猛地抬頭看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賣我爸**房子，去養你兒子在外面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陳美華臉色一變，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兇，“那是你老公發善心救下來的孩子！你作為妻子，支持一下老公做善事，不是應該的嗎？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培川皺緊眉頭，拽住我的手腕：“媽說得對。欣然家條件不好，我們能幫就幫。你別鬧得大家難看。趕緊給**媽打電話，說需要用錢。”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看著他，這個曾經承諾會保護我和小暖一生的男人，此刻眼里只有算計和催促。
我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
我慢慢抽回手，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好。”
沈培川和陳美華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陳美華立刻換上一副“早該如此”的表情，語氣緩和了些：“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你放心，等欣然孩子穩定了，培川會記得你的好。”
沈培川也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我就知道你會理解。快去打電話吧，越快越好，欣然那邊等著用錢。”
我點點頭，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走了幾步，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沈培川正低聲和婆婆說著什么，臉上帶著我許久未見的溫和神情，那是他對著陳欣然才有的表情。
我收回目光，走進樓梯間，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傷心，是憤怒，是恨。
我摸出手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