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為了追班里的毒舌校草江野，我故意把每科都考成倒數第一，天天拿著最**的題目去煩他。
結果這戲演得太逼真，他整整一個學期都以為我是個不可救藥的笨蛋。
暑假留校那天，我又拿著一道初一水平的方程式去問他，這位少爺終于繃不住了，脫口而出："以后要是咱倆孩子智商隨了你，我直接把戶口本燒了！"
江野話一出口，自己先定住了。
整間自習室安靜了兩秒，只剩頭頂空調嗡嗡響。
我第一個反應過來，笑得直接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抬起頭的時候，眼淚都快出來了："江野，你剛才說什么？咱倆孩子？你都想到這一步了？"
他臉上那層冷酷面具裂得稀碎。手里的筆飛速在指間轉了兩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沒接住，"啪嗒"掉在桌面上。
"你聽錯了。"他聲音發緊，低頭去撿筆，"我說的是我自己的孩子。"
撒謊都不打草稿。
他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從耳廓一路燒到后頸根。在他引以為傲的白襯衫領子襯托下，格外醒目。
我干脆把下巴擱在他桌沿上，仰著臉看他："想得可真遠。那孩子**選好人了沒？有沒有意向候選人？我可以毛遂自薦嗎？"
江野把那張我拿來問他的卷子一把拍在我腦門上，力氣不大，但動作很急。
"陸念。"他叫我全名，聲音壓得很低，說話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你到底是來學習的，還是來搞我心態的？看看你這分數，年級倒數第三，你好意思？"
我拿開腦門上的卷子瞅了一眼。錯的地方都是我提前計劃好的，確保不引起任何懷疑。
他用筆尖點著一道選擇題，開始講解，聲音比平常低了一個調，語速快，像是急著用知識把剛才那句話蓋過去。
我嘴上"嗯嗯"地應著，眼睛一直沒離開他側臉上那塊紅暈。
心里有點甜。也有點酸。
甜的是他。酸的是想起來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轉到錦城實驗中學，其實才五個月。
高二下學期剛開學，全校開大會。階梯教室里人擠人，我縮在最后一排角落。臺上校長念了一串獲獎名單，其中一個名字被念了三遍，每一遍后面都跟著更響的掌聲。
蘇淼淼。全國高中數**賽省一等獎，全校唯一。
那個名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臺上的女生扎著高馬尾，笑容甜美，落落大方地鞠躬致謝。她旁邊站著一個男生，高瘦，面無表情，顯然對掌聲沒什么興趣。
我問旁邊的女生那男生是誰。
"江野啊，年級第一。"女生壓低聲音，"不過他脾氣超差，誰搭話都懟，我們私下叫他冷面**。"
蘇淼淼湊到江野身邊說了句什么，江野側開半步，沒搭理她。
蘇淼淼也不尷尬，笑著回到自己位置。
我盯著蘇淼淼的后腦勺，指甲嵌進掌心。
她拿著我**東西，站在我媽該站的位置上。而我媽，已經不在了。
開學第一天，分班名單貼出來。我在十七班，和蘇淼淼同班。也和江野同班。
進教室的時候，蘇淼淼正被幾個女生圍著聊天，笑得陽光燦爛。看見我走進來，她頓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大了。
"念念！你怎么也在這個班？"她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聲音熱情得旁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太好了，我跟班主任說，讓你坐我旁邊。"
我抽回手，沖她笑了一下："不用了，我隨便坐。"
班主任安排座位，我被放在倒數第三排。前后左右都是成績一般的學生。
江野在第二排靠窗，蘇淼淼在他斜后方一個位置。她說是班主任安排的，但我知道那是**打了電話。
第一節數學課，周老師進來，夾著一沓試卷。
"新同學陸念。"他翻著手里的材料，"你之前學校的數學成績我看了一下。"
他停頓了，看了我一眼，語氣有點猶豫："基礎不太好，跟緊進度，有問題隨時問。"
話說得客氣。但周圍幾個人已經在偷笑了。
我知道他看到了什么。那是我讓原來學校配合出具的成績單?？瓶苿傔^及格線，數學最低，四十七分。
蘇淼淼從前面轉過頭來，笑瞇瞇的："念念別擔心，有不會的盡管問我。"
聲音甜得周圍人都覺得她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