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擔心未婚夫身邊那些貼上來的女孩，因為整個圈子都知道，賀云承今天的位置是誰給的。可我回國第一天，就看見他的副駕坐著一個年輕姑娘。她拿著他的水杯，笑著喊他："賀總，你未婚妻不會這么小氣吧？"我沒吵。只讓助理訂了包廂，把他和那姑娘一起叫來。車臟了可以換，人臟了，就別留了。
-正文：
“沈總，賀總那邊已經到了六個人。”
助理壓低聲音。
“還有一位，不在名單上。”
“誰？”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就是今天坐副駕那位。”
我笑了下。
“帶路。”
包廂里，長桌兩邊的人全站了起來。
賀云承坐在主位。
看見我，他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往旁邊讓出一個位置。
他身側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白裙子，長卷發，手里還拿著賀云承的杯子。
滿屋子沒人開口。
她偏偏像沒看懂一樣，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賀總，你胃不好，今晚不許喝酒。”
她說完，還沖賀云承眨了眨眼。
我站在門邊沒動。
她終于看見我。
“這位姐姐是誰呀？來得這么晚，也不說一聲。”
沒人接話。
她又笑。
“賀總，你們公司飯局都這么隨便嗎？長輩來了也沒人介紹。”
賀云承的秘書臉都白了，趕緊扯她袖子。
“宋小姐，這位是沈南枝沈總，賀總的未婚妻，也是青禾資本的實際出資人。”
包廂里靜了幾秒。
宋梨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回去，立刻換了語氣。
“原來是未婚妻呀。”
她看著我。
“那更該早點來嘛，大家等你好久了。”
我走過去，在主位坐下。
賀云承沒說話。
我看向他。
“你新招的人，挺會說話。”
賀云承皺眉。
“她剛畢業，不懂規矩。”
“我什么時候跟不懂規矩的人計較過？”
我拿起菜單，翻了一頁。
“明天把你那輛車處理掉。”
賀云承抬頭。
“你說什么？”
“副駕坐過別人，我嫌臟。”
宋梨小聲說了句：“也太夸張了吧。”
我合上菜單。
“還有這位宋小姐，明天之前辦離職。青禾投資過的所有項目，不準再用她。”
宋梨猛地站起來。
“你憑什么？”
我看著她。
“憑你現在坐的這張桌子，是我付的錢。”
賀云承的下頜繃緊。
“沈南枝，別鬧得太難看。”
“難看？”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賀云承，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拿什么跟我說難看。”
他沒接話。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
“車和人，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結果。”
宋梨紅著眼。
“賀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賀云承看著我，聲音壓低。
“南枝，你非要這么絕？”
“絕嗎？”
我拉開門。
“那你還沒見過真正絕的。”
回到家，快十一點。
我坐在客廳。
賀云承進門時，外套搭在手臂上。
“你不睡？”
“等你。”
他把外套扔到沙發背上。
“今晚的事，你做得太過了。”
“她坐你副駕的時候，沒覺得過？”
“宋梨只是項目部臨時助理，剛入職沒多久。”
“臨時助理能用你的杯子？”
他頓了一下。
“飯局上她不懂分寸。”
我看著他。
“她不懂，你也不懂？”
賀云承語氣沉下來。
“沈南枝，我知道你脾氣大，但別把所有事都往臟了想。”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她會坐你的車？”
“順路。”
我笑了。
“我們住的這片別墅區，門禁卡都要提前登記。她順哪條路？”
他沒說話。
我站起來。
“車，處理。人，離開。”
“她才二十三，剛畢業。”
“所以呢？”
“你一句話斷她所有機會，她以后怎么辦？”
我走到樓梯口。
“你心疼她，就跟她一起走。”
賀云承盯著我。
“南枝。”
“出了這個門，你就不用回來了。”
客廳安靜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茶幾上放著一份車輛轉讓單。
旁邊是一份離職確認。
簽字人，是賀云承。
助理發來消息。
“沈總，宋梨辦完手續了。她在前臺哭了二十分鐘，說您遲早會后悔。”
我回：“記下。”
我不怕別人讓我后悔。
我只怕他們沒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