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型倉儲中心,兩處商業地產,一家年流水過億的貿易公司。在這座三線小城里,算得上排得上號的富商。
他走的時候,沒留下遺囑。
至少,所有人都這么說。
趙麗華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我親生母親在我八歲那年因病去世,第二年,趙麗華就進了顧家的門。
她嫁過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六歲的女兒,趙夢琪。
整整十五年,趙麗華在這個家里扮演著完美繼母的角色。對外,她端莊賢惠,熱心公益,是本地企業家**圈里的標桿人物。對我,她噓寒問暖,大事小事親力親為,讓所有人都覺得,顧念這孩子命真好,攤上了個比親媽還親的后媽。
我也這么覺得。
直到現在。
直到我站在這個錦鯉池邊,看著那些被毒死的魚,才意識到那些年的"噓寒問暖"下面,藏著什么東西。
父親去世后的第一周,趙麗華哭得比我還慘。她摟著我,說:"念念,以后媽會照顧好你的,爸爸走了,還有媽在。"
那時候我信了。
我信了她的每一滴眼淚。
第二周,她開始給我燉燕窩。
"你看你瘦的,"她摸著我的臉,心疼得不行,"下巴都尖了。女孩子不能虧了身體,我每天給你燉一盅血燕,早上空腹喝,最養人。"
第一天,我勉強喝了半盅。
第二天,我實在喝不下,趁她出門,倒進了衛生間馬桶里。
第三天起,我開始倒進錦鯉池。馬桶太容易留痕跡,萬一沖不干凈,粘在壁上,她來我房間時會看見。魚池在后院,從我臥室陽臺探出身子剛好能夠到池沿。
我沒有多想。
那時候,我只是一個剛失去父親、悲傷到吃不下任何東西的女兒。
我沒有想過,那盅精致的、用景德鎮青瓷小盞裝著的血燕燉品里,會有除了燕窩之外的其他東西。
但現在,站在十二條錦鯉已經死了五條的池子邊,我不得不想了。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
拉開梳妝臺最底層的抽屜,里面放著一個小型保鮮盒。那是前天趙麗華送來燕窩后,我鬼使神差留下來的一小勺。當時只是覺得那天的燕窩顏色比往常深了一點,帶著一種不太正常的暗紅。我用保鮮盒裝了一勺,也說不清為什么,就是覺得該留著。
現在,這一小勺燕窩,變成了我手里唯一的證據。
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那是大學時的室友蘇曉彤,現在在省城的檢測機構工作。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沒有撥出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怕我猜錯了。更怕我猜對了。
如果那盅燕窩里真的有毒,那我接下來要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個繼母的問題。而是這十五年來,我認知中的整個世界,全部崩塌。
第二天早上七點,臥室門被敲響了。
輕輕的,三下。
和過去二十三天一模一樣的節奏。
"念念,醒了嗎?媽給你送燕窩來了。"
趙麗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溫柔,關切,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覺胸口壓著一塊巨石。
深吸一口氣,我撐起身子,走到門前,打開。
趙麗華站在門口,端著那只熟悉的青瓷小盞,熱氣裊裊升起。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真絲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珍珠耳環在走廊的燈光下微微晃動。
"來,趁熱。"她把小盞遞過來,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今天氣色比昨天好一點了,堅持喝,很快就能養回來。"
我接過盞,手很穩。
"謝謝媽。"我說。
和過去二十三天一模一樣的臺詞。
她笑了笑,伸手攏了攏我散在肩頭的頭發:"快喝,涼了效果就差了。媽下去給你準備早飯。"
她轉身離開,腳步輕盈,腰背挺直。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慢慢關上門。
低頭看著手里的小盞。
琥珀色的液體在瓷盞里微微晃動,表面浮著細小的氣泡,幾縷撕成細絲的血燕沉在底部。上面點綴著兩顆枸杞,一片冰糖。
看起來精致,用心,充滿愛意。
就像一個完美繼母應該做的一切。
我端著它走到陽臺。
拉開紗簾,推開玻璃門,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樓下的錦鯉池安安靜靜,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那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晚風遇風”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繼母送極品血燕,我全倒進魚池,八千塊錦鯉死絕了》,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顧念趙麗華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花匠老周把那條錦鯉從池子里撈出來的時候,一股腥臭的、像是什么東西在死水里漚爛了的味道猛地沖了出來。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胃里一陣翻攪。然后我就看見,從網兜里滑出來的那條魚,肚子朝天,腹部鼓脹得發亮,鱗片成片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滿暗紫色斑塊的魚肉。不是缺氧,不是水質變壞,不是那些常見的、換換水就能解決的問題。那條魚的嘴張著,合不攏,嘴唇邊緣有一圈發黑的環狀痕跡,像是被什么東西長期腐蝕。它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