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頭未過丈夫提投資
公公六十大壽，婆婆把一沓轉賬記錄和房產復印件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一向耀武揚威的公公當場癱倒在地。
一個月前，周宇聯合**做局，想騙走我意外身亡弟弟的百萬理賠金，說是要拿去投資，其實是為了給周建國在外面的私生子買婚房。
他們以為我不知情，以為婆婆好欺負，卻不知道我們婆媳倆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今天收網。
弟弟走的第七天，周宇第一次提起那筆理賠金。
"大概多少錢知道嗎？"
我沒轉身看他。洗碗池里積著泡沫，白色的，一團一團。
"工地那邊說，加上意外險和工傷賠償，差不多一百萬。"
身后安靜了兩秒。
周宇吹了聲口哨，又馬上收住。
"那個，我不是那意思。"他走近一步，"我是說，這筆錢你打算怎么處理？林遠也沒成家，這錢按理說就是你的。"
"嗯。"我把最后一個碗擺進瀝水架。
"我爸說，有個挺好的投資渠道。"周宇的聲音放輕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穩賺不賠那種，收益特別可觀。"
我把圍裙解下來，掛在掛鉤上。
"林遠頭七還沒過。"我說。
周宇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換上了關切的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不著急，就是先跟你說一聲。"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側身讓開，走出廚房。
客廳里電視還開著，在播一檔家裝節目，主持人興奮地介紹著一套三室兩廳的翻新方案。
我關掉電視，回了臥室。
門關上之后，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是林遠最后一次打電話給我的聲音。
"姐，下個月工地完工，我回去看你。"
他沒有回來。
二十八歲，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搶救了三個小時，沒能救回來。
我是他唯一的至親。父母走得早，姐弟倆相依為命十幾年。
我供他念書，他畢業后去工地干活，說要攢錢給我買個大房子。
現在他變成了一個數字。一百萬。
而我的丈夫，在他頭七還沒過的時候，跟我談投資。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周宇還在睡。
他每天睡到十點以后才起，名義上是在家做自由撰稿人，但我已經記不清他上次寫出東西是什么時候了。
桌上有他昨晚的外賣盒，沒收。
我拎起來扔進垃圾桶，換了鞋出門。
車開到公司樓下，我在車里坐了五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宇發來的消息。
"老婆，今天我爸想來家里吃飯，你下班順路買條魚。"
2 公公設宴圖謀金
下班回到家是六點半。
我拎著一條鱸魚進門，玄關的鞋已經多了兩雙。
一雙是周宇的那雙半舊運動鞋。另一雙是黑色皮鞋，锃亮。
周建國已經來了。
客廳里坐著公公和周宇，茶幾上擺著茶具，周建國正端著杯子品茶。
他看見我，抬了抬下巴："回來了。"
"爸。"我換了拖鞋，拎著魚往廚房走。
"今天魚怎么做？"周建國在身后問。
"清蒸。"
"紅燒吧，我喜歡紅燒。"
"好。"我走進廚房，關上推拉門。
處理魚的時候，我聽見客廳里周建國和周宇在說話，聲音含混，但有幾個詞飄進來。
"差不多一百萬""理賠金""投資"。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刮鱗。
四十分鐘后，四菜一湯端上桌。紅燒魚、芹菜炒肉、涼拌黃瓜、西紅柿蛋湯，還有一碟花生米。
周建國拿起筷子，先嘗了口魚，點點頭。
"晚寧，手藝不錯。"
"謝謝爸。"
周宇給**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來，爸，喝一個。"
兩人碰了杯。
周建國吃了幾口菜，忽然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
"晚寧，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夾菜的手沒停，但耳朵豎起來了。
"林遠這件事，我們全家都替你難過。"周建國的語氣是長輩對晚輩的那種沉穩，"但活人還得過日子。那筆理賠金，不能讓它躺在賬戶里貶值。"
我咬了一口黃瓜，沒說話。
"我有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