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好。我摸了摸肚子，肚里的孩子又踢了一腳，比昨晚的力氣大了些。
我低頭說了句："別著急，媽媽在辦正事。"
陶然是中午趕到的。
她推開門的時候，手里拎著兩大袋吃的，臉色比外面的陰天還黑。
"林念念，你是不是存心要把我**？大早上五點二十給我打電話，讓我幫你查東西，查完了我人還沒睡，你又讓我買排骨湯。"
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卻沒有坐下，而是先繞到我面前蹲下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我的臉色。
"你氣色倒是不錯，我還以為你會哭。"
"哭什么？"
"你老公**了，還讓**拿孕檢單挑釁你，你不哭？"陶然站起來，從袋子里翻出一盒排骨湯推到我面前，"喝了再說。"
我打開湯喝了一口。味道不錯，是巷子口那家老店的。
"我讓你查的東西呢？"
陶然從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紙，往桌上一拍。
"查到了。你老公過去半年往同一個賬戶轉了十一筆錢，每筆兩千到五千不等，加起來三萬八。收款人叫柳成，是柳月的親弟弟。"
我放下湯勺，接過那沓紙。
上面是銀行流水的截圖，日期、金額、收款人，清清楚楚。
"還有。"陶然又抽出一張紙，"三個月前，宋輝以你的名義去銀行辦了一張信用卡附屬卡，額度三萬。這張卡的消費記錄全部指向一家母嬰店和一家女裝品牌。"
"我沒有收到過任何短信通知。"
"號碼留的是他自己的。"
我把紙疊好，放進文件夾里。
陶然坐到我對面，一雙利眼盯著我："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五個月前。"
"五個月？你忍了五個月？"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我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幫我查一下，如果離婚，我那套房子會怎么分。"
陶然愣了一秒。
"你那套房子？你是說***留給你的那套？"
"對。結婚前全款過戶到我名下的。"
"那是你的婚前財產，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陶然說得斬釘截鐵，"除非你蠢到把他名字加上去了。"
"沒有。但是宋輝上個月讓我去辦加名手續，我沒去。他催了三次。"
陶然的筷子停在半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林念念，你聽我說。"她把筷子放下，身體前傾，"這不是簡單的**。這個男人在圖你的房子。"
我喝完最后一口湯，把盒子蓋好。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忍了五個月？"
"因為還差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低頭摸了摸肚子，然后說："等生完孩子再說。"
陶然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她認識我十二年了，知道我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沒有人能改變我的決定。
她站起來收拾桌子，背對著我的時候說了一句："你要是需要律師，隨時找我。不收錢。"
"好。"
陶然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你住這兒安全嗎？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這是我奶奶另一套老房子，宋輝不知道這個地址。"
陶然點了點頭，走了。
門關上以后，我坐在窗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宋輝又發了十幾條消息來。最后一條寫著："你再不回來，我就報警說你失蹤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了枕頭底下。
窗外有幾只麻雀在電線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很吵，但吵得讓人安心。
安心了一會兒，我從枕頭下抽出手機，給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東西還在原位，沒有人碰過。"
對方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我刪掉了對話記錄。
第三天，宋輝找到了我。
不是他自己找到的。是我媽受不了王翠萍每天堵門罵街的壓力，把我的定位發給了他。
下午兩點，我正在沙發上看一本孕期護理的書，門鎖突然響了。
宋輝沖進來的樣子像一頭剛被放出籠的困獸。他滿臉通紅，襯衫皺巴巴的塞在褲腰里，一只手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盒水果。
"念念，你可讓我好找。"他喘了兩口氣，然后堆出一個笑來，"你看，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車厘子。"
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想來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