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你手上嗎？"
我低頭翻了翻包，沒有。我記得很清楚，那把鑰匙一直在周明軒辦公室的抽屜里，他從來沒有還過。但此刻我拿不出來，說什么都像狡辯。
"我沒有收到過歸還的鑰匙。"
周明軒嘆了口氣，轉向趙主任："趙主任，晚晚確實太累了。**國那個案子她一個人扛了三個月，經常加班到凌晨。我一直勸她注意身體，可她不聽。我覺得這件事，與其追究誰的責任，不如先想辦法補救。"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質疑轉向了同情。同情的對象不是我，是他。一個好未婚夫，面對未婚妻的無理指控，不僅不生氣，還替她說好話。
趙主任點了點頭："蘇律師，證據丟失是事實。**國案下周**，如果到時候你拿不出原件，庭審結果不說，光是當事人的投訴就夠你受的。律所的態度是，給你三天時間補救，三天后如果原件找不回來，我們會啟動正式的紀律處分程序。"
"最嚴重的可能是什么？"我問。
趙主任沒有回避："吊銷執照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會議室門口傳來吸氣聲。我扭頭看過去，是我的助理小宋，手里端著一摞文件，嘴唇緊緊抿住，像是想說什么但不敢。
周明軒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在所有人面前伸手攬了一下我的肩膀："晚晚，別擔心，我幫你一起找。"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力度不大，溫度適中。
我沒有抖開他的手。
不是因為還有感情，而是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從會議室出來，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念發來的消息。
林念是我的大學同學，在本市另一家律所做合伙人，也是除了家人之外唯一知道我和周明軒關系內情的人。
"聽說你出事了？趙主任那邊傳出來的消息，說你弄丟了證據，下周要是拿不出來就等著處分。"
我按了語音通話。
"念姐，方便說話嗎？"
"說。"
"證據不是我弄丟的，是周明軒拿走的。昨晚我提前回所里，聽到他跟一個女的打電話，說證據已經進了碎紙機，等我執照吊銷了就讓我回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蘇晚晚，你再說一遍，他說什么？碎紙機？"
"碎紙機。"
"那你現在是什么打算？跟他攤牌？還是先收集證據？"
"我沒有證據。我昨晚聽到的是他打電話，我沒錄音，他說的話不能作為正式證據使用，況且他可以否認。文件柜的鑰匙他會說還給我了，目前是他的話對我的話。"
林念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主語是周明軒。
"你現在最緊急的事是什么？"
"三天之內找回證據原件，或者找到等效的替代證據。否則**國案敗訴，我的執照保不住。"
"周明軒既然把東西碎了，原件就沒了。你那個證人呢？能不能讓證人重新寫一份？"
"證人姓徐，叫徐廣成。我上個月最后一次聯系他，他就已經很緊張了，說對方一直在找他，他不想再卷進來。現在證據沒了的消息傳出去，他只會更怕，重新出證詞的可能性很小。"
"那就找別的路。你那個案子對方律師是誰來著？"
"何志強。"
林念沒吭聲。
何志強在本市法律圈的地位，用不著解釋。他的勝訴率擺在那里，他背后站的人更不用說。
"念姐，你認不認識一個人，叫顧衡？"
"衡正律所的顧衡？認識，怎么了？"
"我記得衡正和明遠一直有競爭關系，顧衡和周明軒在去年那個地產案子上結過梁子。我想找他談談。"
"蘇晚晚，你要找你未婚夫的死對頭幫忙？"
"他現在只是名義上的未婚夫。"
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林念在找什么。
"顧衡這個人我打過兩次交道，不好說話，眼睛長在腦門上，但有一個優點，他恨周明軒恨得咬牙切齒。去年那個案子周明軒在法庭上用了一些很不光彩的手段贏了他，顧衡到現在還記著這筆賬。"
"那就夠了。"
"我把他的號碼發你，但丑話說前頭，顧衡要是答應幫你，他一定會要條件。你想清楚你愿意付什么代價。"
我看著窗外。雨停了，但天還是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