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寶寶椅上。對，寶寶椅。那是婆婆專門從**海淘的寵物餐椅，八千多塊。
我結婚三年，沒有坐過那張餐桌。
我的位置在廚房旁邊的小方桌。一把折疊椅，一副碗筷。
菜一道一道端上桌。鮑魚蒸蛋，三文魚薄片，有機雞胸肉泥，牛骨濃湯。
張強給狗系上圍兜，婆婆舉起手機錄像，蘇嬌嬌在一旁拍手。
"布丁，來，吃蛋蛋。乖寶寶。"
那只博美嗅了嗅鮑魚蒸蛋，把頭扭開，尾巴掃了一下。
蘇嬌嬌臉色變了。她轉頭看向我。
"嫂子，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布丁不愛吃的調料？它從來不挑食的。一定是你做的有問題。"
我靠在墻上，聲音沙啞："我按你寫的食譜做的，一點沒改。"
"那就是你的問題。你做飯的時候心情不好，布丁吃得出來。狗是通靈性的，你知不知道？"
婆婆放下手機，對著那碗鮑魚蒸蛋聞了聞。
"確實味道不太對。一諾，你過來給布丁道歉。"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她沒有笑。
張強也轉過身來，筷子敲了敲桌面。
"你過來。布丁今天是主角，你讓它不高興了，就該說聲對不起。有那么難？"
我渾身發著高燒，靠在廚房門框上。他們要我給一條狗道歉。
"我不道。"
蘇嬌嬌立刻紅了眼眶。她把博美抱進懷里，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知道嫂子不喜歡布丁。布丁跟了我五年，比我家人還親。它要是吃壞肚子，我真的會心疼死的。"
婆婆心疼得厲害，立刻把蘇嬌嬌摟進懷里，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我來訓她。"
她轉向我，聲音冷得像刀。
"宋一諾。你道不道歉？"
我沒說話。
張強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到我的臉被擠變形。
"膝蓋彎一下會死嗎？你讓嬌嬌哭一次，我就讓你站一天。選吧。"
張敏在旁邊整理彩帶的手停了。她張了張嘴，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把絲帶繞到手指上又松開。
沒有人幫我。
我的膝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高燒三十九度八已經讓我的關節酸軟到快要站不住。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我，可能已經跪下去了。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不想彎這個膝蓋。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不道歉。"
張強的巴掌甩過來，響亮又干脆。
我的臉偏向一側。嘴里嘗到了鐵銹味。
"給你臉了是嗎？"
他拽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地上按。我的膝蓋磕在大理石上，一陣鉆心的痛。
我跪在那條博美面前。它歪著頭看我，吐了吐舌頭。
全家人圍在桌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夠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我沒有去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冷水激醒的。
婆婆端著一盆水站在床邊，空盆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八點了，還在睡。昨天布丁的生**攪得一團糟，今天總該好好表現了吧？"
我從被子里爬起來。燒退了一些，大概三十八度出頭。渾身的骨頭還是疼的。
"嬌嬌今天帶布丁去寵物美容院，你跟著去幫忙拎東西。"
"我還在發燒。"
"發燒發燒，就知道說發燒。你當我們張家是養病的地方？能動就得干活。你嫁過來三年了，一分錢沒掙過，白吃白住還挑三揀四的，你好意思嗎？"
一分錢沒掙過。
這話從婆婆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握了一下。
結婚三年，我每個月往家里打三萬塊的家用。張強的車貸，婆婆的美容院會員卡，公公的高爾夫球會費，全是從我卡里扣的。
但在這個家所有人的認知里，那些錢都是張強給的。
因為我的工資卡綁在了張強的賬戶名下。每個月錢進來，自動轉到他的戶頭。是我結婚第一年"為了表示誠意"主動提出來的。
那時候我以為把錢放在一起是一家人該做的事。
現在這把刀插在我自己身上。
我換了衣服跟著蘇嬌嬌出門。寵物美容院在商場三樓。她抱著布丁走在前面，我拎著她的三個購物袋走在后面。
美容師給博美做造型的時候，蘇嬌嬌坐在等候區翹著腿打電話。
"喂？對對對，就那個包，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