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非要用滾燙的開水沖奶粉，嫂子拼命阻攔。
“老人帶孩子有經驗，你瞎摻和什么？”我媽把嫂子推開。
眼看奶瓶就要塞進侄子嘴里。
嫂子一把搶過，整瓶滾燙的奶水，直接潑在我媽臉上！
“媽，對不起，這瓶奶你自己嘗嘗燙不燙！”
我媽當場愣住。
01
嫂子的尖叫聲從臥室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客廳削蘋果。
刀片劃破手指，血珠子冒出來，我沒顧上。
“媽你干什么！空調關了孩子會熱死的！”
我**聲音緊跟著壓過來：
“熱死？我生你哥那會兒連風扇都沒有，他不照樣活到三十？”
我扔下蘋果，往臥室走。
門開著。
嫂子頭發貼在臉上，月子服濕透了，整個人跟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她懷里抱著侄子，小家伙臉漲得通紅，哭聲嘶啞。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調遙控器攥在我媽手里。
七月。
室外三十八度。
這間朝南的臥室，像個蒸籠。
“媽，開空調吧，孩子臉都紅了?！?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說。
我媽瞪我一眼：“你懂什么？月子里吹空調，落一輩子病根。我是害她？我是為她好！”
嫂子沒說話。
她把侄子的襁褓松了松，用手給孩子扇風。
我看見她眼圈紅了。
“你別扇！”我媽一把按住嫂子的手，“風進了孩子囟門，你負得起責嗎？”
嫂子咬著嘴唇。
我看見她手背上青筋繃起來。
她還是沒說話。
我走過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我媽立刻拉回去：“誰讓你動的？光照進來孩子眼睛受不了！”
“媽，孩子才七天，他根本不會睜眼看光?！?br>“你沒生過孩子你懂什么？”
這句話堵死了我所有的嘴。
我看向嫂子。
嫂子低著頭，一下一下拍侄子的背。
汗珠從她下巴滴到侄子的包被上。
那個包被，三層。
棉的。
我哥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嫂子抱著侄子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盯著墻。
“怎么了？”我哥放下包，看了一圈。
“你跟媽說說，開空調吧。”嫂子聲音很輕。
我哥看看我媽，又看看嫂子。
“媽，要不開一會兒？溫度調高點?！?br>“你也幫著外人說話？”
我媽筷子一摔，“我辛辛苦苦伺候月子，到頭來一家人都嫌我多管閑事？”
我哥不說話了。
嫂子也不說話了。
侄子在安靜的房間里哭起來。
那天夜里，我聽見嫂子在臥室跟我哥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
“再這樣下去，孩子會出事?！?br>“我媽也是好心。”
“好心？三十八度不開空調，三層包被裹著，你去試試？”
“我明天再跟她說?！?br>“你說了有用嗎？你昨天也說明天?！?br>沉默。
很長的沉默。
然后我聽見嫂子哭了。
不是嚎啕。
是那種憋著的、一抽一抽的哭。
我躺在隔壁房間，盯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了。
嫂子發來一條消息。
“你幫我勸勸媽，我真的撐不住了?！?br>后面跟了一張照片。
侄子后背全是紅疹。
密密麻麻。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
閉上眼。
我知道這事沒完。
02
第二天一早，我端著綠豆湯進臥室。
嫂子在喂奶。
侄子吃兩口，哭兩聲，身上的紅疹比昨晚照片里更多了。
“嫂子，我看看?！?br>我把侄子的衣服撩起來。
前胸后背，胳膊彎兒，脖子褶皺里，全是。
有些已經破了，滲著水。
“痱子。”我說。
嫂子點頭：“我知道。”
“得去醫院看看?！?br>“**不讓?！?br>我愣了一下：“不讓去醫院？”
“她說小孩子長痱子正常，抹點痱子粉就行。昨晚我說要去，她說我大驚小怪，坐月子出門對身體不好。”
我看著侄子身上那些紅疹。
有的已經不是痱子了。
我在手機上搜了一下。
濕疹。
熱疹繼發感染。
“嫂子，我帶你們去。”
“**攔著門呢?！?br>我以為她在夸張。
我走到客廳，我媽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擇豆角。
“媽，侄子身上長東西了，我帶嫂子去趟醫院。”
“去什么醫院？小題大做?！?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媽頭都沒抬，“你哥小時候渾身長痱子，我拿花椒水一擦就好了?！?br>“媽，這不是痱子，可能是濕疹?！?br>“什么濕什么疹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