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沖，袋口的禁制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里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出來。
毒藥。密信。還有一塊留影石。
蘇錦月拿起留影石，灌注靈力，又是一段畫面投***——那是柳如煙在密室里和另一個人的對話：“蘇錦月必須死，她不死，陸北辰就永遠不會全心全意對我。你幫我在誅仙臺做手腳，事成之后，我把蘇家的靈脈分你一半。”
柳如煙是故意約她去懸崖的。
柳如煙是自己跳下去的。
柳如煙連誅仙臺的審判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個接一個的真相被**裸地拋到所有人面前，像是一記又一記的耳光，抽在每一個剛才還在為柳如煙叫好的人臉上。
臺下那些義憤填膺的臉，此刻全都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們剛才還罵蘇錦月……”
“柳如煙這個毒婦！”
“**，我們都被她騙了！”
風向轉得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恨不得把蘇錦月千刀萬剮的人，現在全都把矛頭對準了柳如煙。沒有人在意自己剛才說了什么，沒有人在意自己差點成了幫兇——他們只需要把憤怒轉移出去，就能繼續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高地上。
蘇錦月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心里沒有憤怒，只有惡心。
她把柳如煙的儲物袋翻了個底朝天，掏出里面所有的毒藥和密信——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啟動了復制。
“復制。”
“復制。”
“復制。”
嘩——
一百份、一千份、一萬份。毒藥和密信像雪片一樣從誅仙臺上傾瀉而下，洋洋灑灑地飄向人群。每一個人都接到了，每一雙眼睛都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蘇錦月站在誅仙臺邊緣，風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周身靈力翻涌如潮。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夠不夠？”
沒人敢吭聲。
“不夠的話，我再復制點。”
臺下鴉雀無聲。
柳如煙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地位、人脈，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里被蘇錦月撕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陸北辰的臉色變了又變，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發白。他看著蘇錦月，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蘇錦月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轉身走到柳如煙面前，一腳踩在她胸口，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知道為什么我不直接殺你嗎？”
柳如煙渾身顫抖。
“因為死了太便宜你了。”蘇錦月笑了，笑意里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漫不經心，“我要你活著，好好活著，看著你費盡心機想要的一切，一樣一樣變成我的。”
她直起身，環顧四周。誅仙臺上下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敢和她的目光對視。
“還有誰有意見？”
無人應答。
“很好。”蘇錦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朝誅仙臺下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在散步。
她走過人群的時候，所有人都自動讓出一條路，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只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執事弟子下意識攔了一下：“蘇、蘇錦月，長老還沒說你可以走……”
蘇錦月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弟子當場腿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蘇錦月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執法長老虛弱的聲音：“快……快把柳如煙押下去！此事須重審！”
然后是柳如煙終于崩潰的尖叫：“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被冤枉的！是她陷害我！是她——”
聲音戛然而止，大概是被誰捂住了嘴。
蘇錦月腳步不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這才第一章呢，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靈力在指尖流轉跳躍，乾坤空間的印記在掌心若隱若現。那個冷冰冰的提示音還在腦海中回響——觸碰即可復制，無上限。
這個金手指，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
而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一個人。
一個在原書中被男女主聯手封印的倒霉蛋，一個從頭到尾都在為柳如煙和陸北辰的愛情故事當墊腳石的終極反派，一個被所有人畏懼唾棄卻從不解釋的孤家寡人。
九幽魔尊，謝九淵。
在思過崖深處的禁地里，那個被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