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眼眶紅了一圈。
我看著她，心里隱隱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轉(zhuǎn)身往裴時序的辦公室走的時候，我經(jīng)過走廊，聽到茶水間里兩個人在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我聽得一字不漏。
"聽說了嗎？林霽晚把配方賣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研發(fā)總監(jiān)嗎？"
"可不是嘛，監(jiān)守自盜。聽說賣給姜懷那邊，換了好大一筆錢。"
"嘖，我就說她天天加班加那么晚，原來是在干這個。"
我的腳釘在走廊地板上，一動沒動。
好大一筆錢。
原來在他們嘴里，我林霽晚五年的心血，就值那幾句背后嚼舌根。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里，疼得我回過神來。
不解釋。
跟這幫人解釋沒用。
我抬腳，繼續(xù)往裴時序辦公室走。
裴時序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整面落地窗對著這座城最好的一片天際線。
門沒關(guān)。
我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裴時序坐在辦公桌后面，一身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桌上攤著一沓打印出來的郵件截圖。
他旁邊站著公司的監(jiān)察主管賀建明，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一臉嚴肅。
方婉寧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了上來，站在我身后，輕手輕腳的。
"林霽晚，你自己看。"
裴時序沒抬頭，手指點了點桌上那沓紙。
我走過去拿起來。
第一頁，發(fā)件人：林霽晚，工號零三七。
收件人：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郵箱地址。
附件：周年慶全線新品配方，共四十七份文檔。
發(fā)送時間：昨晚十點十一分。
我一頁一頁翻，手越來越?jīng)觥?br>每一份截圖都清清楚楚，發(fā)件郵箱是我的，密碼登錄記錄是我的工號，操作電腦是我的那臺。
但我昨天十點已經(jīng)在家了。
"裴總，這不是我發(fā)的。"
我把紙放回桌上，看著他的眼睛。
"昨天下午四點我就離開了公司，這件事門口保安的登記本上有記錄。十點鐘我在家，沒碰過任何電腦。"
裴時序終于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黑，像兩口看不到底的井。什么情緒都讀不出來。
"你的郵箱密碼，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知道？"
他問。
我張了張嘴，一個名字涌到嗓子眼。
方婉寧。
三年前我?guī)鲜值臅r候，為了方便她幫我整理文件，把郵箱密碼給了她。
我下意識轉(zhuǎn)頭去看方婉寧。
她站在門口，雙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用力，看著我的目光里寫滿了不忍。
"霽晚姐，"她聲音發(fā)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昨天六點就下班了，跟同事一起走的。"
她轉(zhuǎn)向賀建明。
"賀主管，我昨天離開的時候，前臺的刷卡記錄應(yīng)該查得到。"
賀建明點了點頭："查過了。方婉寧昨天下午六點零三分刷卡離開，門禁記錄和監(jiān)控都對得上。"
我的心往下沉了半寸。
六點。
比我走得還晚兩個小時，但比郵件發(fā)送時間早了四個小時。
如果刷卡記錄和監(jiān)控都對得上，那她確實不在場。
"林霽晚，你還有什么解釋？"賀建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昨天十點到十點半之間，只有你的賬號在公司內(nèi)網(wǎng)有活動記錄。沒有第二個人登錄過你的郵箱。"
"我說了，那不是我。"
我聲音拔高了一點。
"有人用了我的賬號，在我不在的時候登錄了我的電腦。密碼被盜了，或者被人記住了，這種可能性你們想過沒有？"
賀建明還想說什么，裴時序抬了一下手，他就閉嘴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裴時序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五年了。
我以為他至少應(yīng)該比這些人更了解我。
我替他的公司研發(fā)了全線產(chǎn)品，沒請過一天假，沒跟任何競爭的人有過私下往來。
他應(yīng)該知道，我不是這種人。
"裴總，你信我嗎？"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我攥著衣角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怕，是委屈。
裴時序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頭，拿起筆在一張紙上簽了字，推到我面前。
"這是內(nèi)部調(diào)查通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的研發(fā)權(quán)限全部凍結(jié)，所有在研項目移交方婉寧負責(zé)。"
我的手松開了衣角。
他沒回答我。
他用一張調(diào)查通知回答了我。
方婉寧在我身后輕輕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