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的電話。
是周皓的母親，趙玉蘭。
"許安啊，我是小辰奶奶。"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你能不能來看看小辰？這孩子，快把家里拆了。"
趙玉蘭和我的關系一直不算差。當初我撿回小辰的時候，周皓還沒跟我在一起，是趙玉蘭第一個支持我收養這個孩子的。
后來我和周皓談戀愛，趙玉蘭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是認可我的。
直到林嬌出現。
"趙阿姨，撫養權不在我手里了。"我的聲音盡量平和，"小辰的事情，您應該跟周皓和林嬌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趙玉蘭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那個林嬌根本不會帶孩子！小辰把她的包咬爛了，她就把小辰關在陽臺上，大冬天的，關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我罵了她，她還委屈得哭，說小辰是故意的，說這孩子有暴力傾向。周皓那個沒良心的，居然還幫著她說話，說什么小辰需要立規矩！"
趙玉蘭越說越氣："許安，我跟你說實話，我后悔了。當初不該讓周皓把孩子從你手里搶走。這孩子，只有你能帶。"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趙阿姨，我現在去，周皓不會讓我進門的。"
"我讓他讓！這是我家，我說了算！"
"趙阿姨。"我打斷了她，"您聽我說。現在的情況是，**把撫養權判給了林嬌。就算我去了，我也只是一個外人。我能哄他一時，哄不了一世。除非撫養權回到我手里，否則我去了也沒有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玉蘭才說："那你說怎么辦？"
"等周皓自己想明白。"
"等到什么時候？小辰都快把自己傷著了！"
"趙阿姨，您放心。"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小辰不會真的傷到自己。他現在的狀態，是在用他的方式表達**。他在告訴所有人，他不要待在那里。"
趙玉蘭在電話那頭哭了出來。
"許安，我對不起你。當初周皓說要跟你分手的時候，我應該攔著的。"
"趙阿姨，這不是您的錯。"
我掛了電話之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小辰被關在陽臺上兩個小時。
大冬天。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顧城，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顧城的研究中心。
顧城的辦公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窗戶很大，能看到半個城市。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坐在我對面，沒有急著開口。
我先說話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你認識市兒童福利中心的劉主任吧？"
顧城點了點頭："老朋友了。怎么？"
"我需要他幫我留意一件事。如果小辰在林嬌那里出現了明確的***跡象，我需要有人能第一時間介入。"
顧城看著我，眉頭皺了起來："你覺得林嬌會**小辰？"
"她已經把他關在陽臺上兩個小時了。"
顧城的表情變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周皓的母親告訴我的。"
顧城沉默了幾秒，然后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說："許安，如果情況惡化到那個程度，你不需要等三個月。我可以直接聯系福利中心介入調查。"
"還不到時候。"我搖了搖頭，"關兩個小時，夠不上**的立案標準。周皓會說那是教育方式的分歧。"
"那你要等到什么程度？"
"等到周皓自己扛不住。"
顧城轉過身來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我讀不太懂的東西。
"你很冷靜。"
"我沒有別的選擇。"
顧城走回來，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好。劉主任那邊我去打招呼。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上周的全國青少年數學能力測評，組委會那邊聯系了我。他們在篩選下一屆參賽選手的時候，發現了小辰三歲時做的那套測試卷。"
我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想邀請小辰參加明年的選拔賽。***填的是周皓的信息，但組委會的人跟我關系不錯，私下問了我一嘴，說想確認一下這個孩子的真實情況。"
"你怎么說的？"
"我說，這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