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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失約,愛意遲來
我猛地站起身。
林菀沒有理會,自顧自地拉開我的抽屜,一把拿出了我當年寫的孕期日記。
“林菀,放下!”
林菀輕笑一聲,翻開日記本:
“顧**,念念說晚上要聽故事?!?br>
“我看你這本破日記寫得挺感人的,剛好拿去讀給念念聽,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我被觸及了最后的逆鱗,紅著眼沖上去搶奪。
爭搶中,林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猛地用力一扯。
一聲脆響,日記本被硬生生撕成兩半!
寫滿我對寶寶期盼的紙頁漫天飛舞,散落一地。
林菀順勢跌坐在地上,裝作心臟病發作痛苦**。
“好痛......顧**,不要打我......”
“安安!你在干什么!”
顧辭景聞聲推門而入。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日記本和吹滅的蠟燭,眉頭瞬間緊鎖。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我纏著繃帶的手。
“好痛......放手!”
我痛得渾身發抖,眼淚砸了下來。
“顧辭景,今天是寶寶的忌日!她撕了我的孕期日記,她連我最后的回憶都不放過!”
顧辭景不僅沒有松手,反而將我一把拉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透頂的疲憊:
“安安,你瘋夠了嗎?”
“樓下全是我重要的生意伙伴,你把自己關在屋子里。”
“點著蠟燭像個女鬼一樣悼念一個連呼吸都沒呼吸過的死胎!”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和念念的感受?”
我呆呆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死胎?顧辭景,那是你親生骨肉的忌日......”
“夠了!”
顧辭景冷冷打斷我。
“今天是念念的五歲生日,也是林菀重獲新生的日子?!?br>
“活著的人難道不比一堆死人的破紙重要?”
“你如果連這點情緒都控制不住,就不配做顧**!”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徹底陌生了。
顧辭景不由分說地拽著我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開我!”
“樓下還有客人,我不能讓你發瘋破壞了氣氛?!?br>
他一路將我拖拽到陰冷漆黑的地下酒窖。
顧辭景站在酒窖門口,看著跌坐在冰冷地面上的我。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溫柔:
“安安,你心理生病了,需要絕對的安靜。”
“你在這里好好反省一下,等生日宴結束,我會親自帶你去看精神科醫生?!?br>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的體面?!?br>
“顧辭景,你會后悔的?!?br>
我死死盯著他。
沉重的酒窖大門被反鎖。
樓上,隱隱傳來一家人切蛋糕的歡聲笑語;
樓下,我坐在黑暗中。
看著雙手不斷滲出的鮮血。
我沒有哭,因為眼淚早就流干了。
深夜,賓客散盡。
“把酒窖打開。”
顧辭景吩咐傭人。
然而,大門推開,酒窖里卻空無一人。
只有排氣窗上的鐵柵欄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缺口。
地上沾著刺眼的血跡。
客廳的茶幾正中央,沒有歇斯底里的遺書。
我只留下了三樣東西:
第一份,是按著我血手印的《離婚協議書》。
第二份,是當年顧辭景親筆簽名的《放棄搶救同意書》。
第三份,是那份被他一直忽視的、證明他和念念毫無血緣關系的DNA報告。
冬夜的寒風刺骨,大雪紛飛。
我雙手滴著血,兩手空空走出了別墅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