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說了一句："蘇小姐，希望你能等到合適的腎源。"
她的語氣不帶溫度。
蘇婉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笑容從臉上慢慢褪去。
當天下午，林素晚在走廊里遇到了***。
***是腎內科的主任醫師，也是這次"顧言州"移植手術的主要負責人。
他看到林素晚，表情明顯不自然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職業微笑。
"林老師，術前準備順利吧？你的各項指標我看了，非常理想。"
林素晚說："張主任，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的笑容頓了一下："你說。"
"配型報告我看過了，六個位點全部匹配。夫妻之間出現這種概率不到萬分之一吧？"
***的手不自然地碰了碰白大褂口袋里的筆："這個嘛，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醫學上什么奇跡都有。你是外科醫生，應該比誰都清楚。"
林素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被她盯得有些受不住，干笑了兩聲："那個，我還有幾個病人要查房，先走了啊。有問題隨時找我。"
他轉身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林素晚站在原地，目送他拐進走廊盡頭。
她的視線落在他白大褂的口袋上。
筆帽露出來的角度，說明那支筆被摸了很多次。
那天晚上，顧言州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以為林素晚已經睡了，壓著聲音走到陽臺上。
但這次林素晚沒有偷聽。
她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她打開手機，點進自己的云盤。
里面有一個加密文件夾，是她三年前發表在國際醫學期刊上的那篇論文的所有底稿和通訊記錄。
她翻了一會兒，關掉手機。
該做什么、怎么做、什么時候做，她心里已經有數了。
禮拜天上午，林素晚接到了周美芝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硬："素晚，你今天上午有空嗎？我約了幾個朋友喝茶，你過來坐坐。"
周美芝是顧言州的母親，嫁進這個家四年，林素晚跟她打交道的次數兩只手就數得過來。
每次見面，這位婆婆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那種打量人的眼神始終在。
像是在給一件商品做質檢。
林素晚換了衣服出門，打車到了周美芝常去的茶樓。
包廂里已經坐了四五個中年女人，珠光寶氣，妝容精致。
周美芝坐在主位，看到林素晚來了，抬了抬下巴："來了？坐吧。"
林素晚在最邊上的位置坐下，一個服務員給她倒了杯茶。
周美芝的朋友們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那種有錢人打量窮親戚的優越感。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最先開口："這就是你兒媳婦吧？做醫生的？"
周美芝說："對，仁和醫院的外科醫生。"
紅裙女人上下掃了一眼："長得挺清秀的，就是瘦了點。聽說她要給你兒子捐腎？這可是把命往外送啊。"
周美芝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她愿意的。言州是她丈夫，夫妻之間這不是應該的嗎。"
旁邊另一個短發女人接話："話是這么說，但這種事也不是誰都做得出來的。素晚啊，你對言州可真是沒話說了。"
林素晚坐在那里，手放在膝蓋上，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她沒有接話。
周美芝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林素晚，語氣里帶了點不耐煩："素晚，我聽言州說手術還要等兩周？能不能提前？他那個狀態一天比一天差，你檢查不是都做完了嗎？"
林素晚說："手術時間是張主任定的，要等我的術后恢復評估出來才能確認。"
周美芝皺起眉頭："什么恢復評估，你一個當醫生的，身體能差到哪去？我看就是醫院那幫人辦事拖拉。你回去跟張主任說說，往前提幾天。"
林素晚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按了一下。
"媽，手術有手術的規程，提前了如果出問題。"
話還沒說完，周美芝就打斷了她："出什么問題？你是在找借口不想捐了是不是？"
包廂里的幾個女人同時看過來，目光像幾把小刀。
紅裙女人掩嘴笑了一聲："該不會是舍不得吧？都說好了又反悔？"
短發女人也附和："捐個腎又不是要命，年輕人少了一個腎該怎么活還怎么活。"
林素晚抬起頭，看著周美芝："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