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你嫁給我之前就是個全職**的命，**那點退休金夠你自己過？你離了婚能去哪？"
劉玉蘭在旁邊點頭："就是，你一個沒工作的女人，離了婚喝西北風去？"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身后周宇的聲音追過來："你好好想想，明天給我個答復。房子的事，沒有商量余地。"
門關上。
我坐在黑暗里，沒開燈。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閨蜜蘇瑤發來的消息："怎么樣了？那個老妖婆又作什么妖？"
我打字回她："她要我抵押陪嫁房，還要把周敏的兒子過繼給我。"
蘇瑤秒回："我去她大爺的。林曼你要是不離我替你離。這家人就是看**那套房子了，你清醒一點。"
我打了兩個字："我知道。"
蘇瑤又發："**怎么說？"
"他讓方律師明天聯系我。"
"那就好。"蘇瑤說，"**比你清醒，當初就不該嫁。算了不說了，你早點睡，明天有硬仗打。"
我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隔壁傳來劉玉蘭打電話的聲音，聽不清說什么，但語氣很興奮。
大概是在跟周敏報喜，說房子的事快成了。
她們都覺得我會答應。
畢竟我每次都答應了。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八點，劉玉蘭就開始在客廳里打電話，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對對對，周敏你放心，小寶的學位肯定沒問題。林曼那邊我來搞定，她一個沒工作的人能翻什么浪？"
我在臥室里聽得一清二楚。
她根本沒想壓低聲音，或者說，她就是故意讓我聽見的。
九點鐘，門鈴響了。
我打開臥室門，看見周敏帶著她五歲的兒子小寶站在客廳里。
周敏燙著**浪，穿著一件貂絨外套，手里拎著兩袋水果。她看見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往下撇。
"嫂子起了？我媽說讓我帶小寶過來認認門，以后這就是小寶的家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劉玉蘭從廚房端著盤切好的水果出來，笑著說："小寶，叫媽媽。"
那個五歲的男孩躲在周敏腿后面，怯生生地看著我。
"媽，過繼的事我沒答應。"我說。
劉玉蘭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笑："哎呀，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誰跟你說好了？"
周敏把水果袋往茶幾上一放，叉著腰："嫂子，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媽好心好意給你找個兒子，你還不樂意？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別人幫你？"
"周敏。"我看著她，"你兒子你自己養。我的房子，我的學位，跟你沒關系。"
周敏的臉漲紅了："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兒子？"
劉玉蘭趕緊攔在中間："都別吵都別吵。林曼，你先坐下，媽跟你好好說。"
她把我按到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拉著我的手，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曼曼啊，媽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想想，周宇的公司要是垮了，你們兩口子靠什么過日子？房子抵押了，公司救回來，以后掙的錢還不都是你們的？小寶過繼過來，你以后老了有人給你端茶倒水，多好的事。"
我把手抽出來："媽，我昨天說的話，你當我開玩笑？"
"什么話？"
"離婚。"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周敏先反應過來，尖聲笑了："嫂子，你離婚？你離了婚能干什么？你連個工作都沒有，你以為你還是二十歲的小姑娘？"
劉玉蘭的臉徹底沉下來："林曼，你別不識好歹。你嫁進周家三年，沒生一兒半女，沒掙一分錢，就靠著那套陪嫁房充大頭。你要是真離了，凈身出戶，你信不信？"
我站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你去哪？"劉玉蘭喊。
"出去一趟。"
我沒回頭，穿上外套出了門。
電梯里我給蘇瑤打電話："你在哪？出來吃個飯。"
蘇瑤說："商場三樓老地方，我十分鐘到。"
我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探出頭。
"林小姐？我是方律師，您父親讓我來的。"
我看了他一眼："蘇瑤那邊我先去一趟，下午兩點，您方便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談。"
方律師點頭："好，您定地方。"
車窗搖上去，黑色轎車安靜地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