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我全聽清了。立刻懷孕，立刻辭職，立刻回家，一切以你和**、以陸家為中心。"
"做不到。"
"所以，如你所愿，我們離婚。"
陸承遠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椅腳在地板上拖出一聲尖響。
"蘇晚寧！你瘋了！"
"沒有。"
我對他笑了一下。
"我很清醒。"
"你不是總覺得這段婚姻讓你透不過氣？我幫你把這口氣喘順了。"
"離了之后，你可以去找一個愿意馬上給你生孩子、辭掉工作、天天圍著你轉的女人。"
"而我，繼續當我的畫圖工具人。"
"兩不相欠。"
周麗萍終于反應過來，嗓門一下拔高。
"反了天了！"
"蘇晚寧，你這是什么態度！你這么跟承遠說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還有沒有這個家！"
"離婚？你以為你說離就能離？你一個快三十歲的二婚女人，誰還肯要你？"
"你覺得你出了這個門，還能找到比我們承遠條件更好的男人？"
"白日做夢！"
我把視線轉向她。
"周阿姨，我眼里有沒有這個家，您比誰都清楚。"
"至于以后有沒有人要我，那就不煩您操心了。"
"我一個人過一輩子，也比蹲在你們這個漂亮的籠子里，等著被安排什么時候下蛋強。"
陸承遠一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箍得很緊，骨頭上一陣鈍痛。
"蘇晚寧！你說誰是籠子！你說誰下蛋！"
"你覺得說的是誰？"
我仰起臉，直直地對上他的目光。
"松手。"
"我說松開！"
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連我自己都沒想到能這么尖。
他的手指松了一下，像是被這聲喊給嚇住了。
手腕上一圈紅印子慢慢浮出來。
我捏了捏發麻的手腕，頭也沒回，往臥室走。
"你干什么去！"他在身后喊。
"拿證件。"
"***，戶口本，結婚證。"
"今天周三，民政局下午四點半關門，來得及。"
身后安靜了。
他們一定在互相看對方。
震驚、惱怒、不信。
他們太習慣那個低頭認錯的蘇晚寧了。
道個歉、掉幾滴眼淚、保證下次改，事情就過去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我自己也沒見過。
手在抖。
走進臥室，反手把門帶上。
后背貼在門板上，腿軟了一瞬。
心跳得發慌，一下接一下撞在肋骨上。
我走到衣柜前，拉開門。
沒看那些掛得整整齊齊的裙子和外套，大部分是陸承遠逢年過節隨便在商場里刷卡買的，吊牌上的價格不低，但沒一件是我自己選的。
我從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套衣服。
白色棉麻襯衫，黑色九分西褲。
是我用自己第一筆設計獎金在一家獨立設計師店里買的，不算貴，但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我自己看中的。
換上之后，鏡子里的人變了個樣。
不再是那個穿著家居服、圍著圍裙的"陸**"。
是蘇晚寧。
我從柜頂拽下一個行李箱。
二十寸的，銀灰色，結婚前自己買的。
拉開拉鏈，開始往里裝東西。
目標很明確，只拿屬于我的。
兩套工作穿的職業裝。
筆記本電腦和移動硬盤。
所有的設計稿和草圖。
放在床頭柜里的那支自動鉛筆，筆身已經磨得發亮，是大學畢業那年導師送我的。
箱子很快就滿了。
三年婚姻，所有私人物品，一個登機箱就能裝下。
拖著箱子拉開臥室的門。
陸承遠和周麗萍還杵在餐廳，幾乎是我關門時的姿勢。
看到我真的拎著箱子出來了，陸承遠臉色更難看了。
"你來真的？"
"不然呢？"
我反問他。
"跟你鬧著玩？像前兩次那樣，哭著求你別說離婚，然后賭咒發誓下次一定改？"
"陸承遠，狼來了的故事講三遍就沒人信了。"
"第三次，該結束了。"
我走到玄關，彎腰換上我那雙平底皮鞋。
"我的證件帶齊了，你的在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抽屜。"
"走吧。"
周麗萍沖過來，張開胳膊攔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