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溫和的笑臉。
"對了，這是媽讓我帶給你的。"
助理遞過來一個信封。
我打開，里面是一張支票。金額是五十萬。
"媽說了，這是感謝你這三年照顧哥哥。拿了錢，以后大家好聚好散。"
賀雪轉身要走，在門口停了一下。
"嫂子，你要是識趣，就別來認親宴鬧事。**脾氣你知道的。"
門關上了。
我把支票放在桌上，沒有撕，也沒有收。
手機響了。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
我接起來。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楚瑤，命鎖離體超過七天，賀州的命格就會開始反噬。你想好了？"
我掛斷電話，看著窗外。
還有六天。
賀州住在賀家老宅，和我不住在一起。
結婚三年，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個月。趙蘭不允許我住進老宅，理由是我身上的"江湖氣"會沖撞賀家的**。
賀州每個月來看我兩三次。每次來都會帶點東西，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一本書。
他話不多，但會安靜地坐在我旁邊，看我擺弄那些卦簽和銅錢。
他從來沒問過我那些東西是不是真的。
也從來沒問過我為什么嫁給他。
命鎖被摘走的第三天，我去了賀家老宅。
門口的保安攔住我。
"少夫人，夫人吩咐了，最近家里在準備宴會，不方便見客。"
"我是來看賀州的。"
保安面露為難。
"少爺這兩天身體不太好，夫人說誰都不讓見。"
我站在門口，看見二樓賀州房間的窗簾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我。
但窗簾很快又合上了。
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最終轉身離開。
走到巷口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賀州發的。
"我沒事，你別擔心。"
只有這六個字。
我回了一條："你是不是又開始頭疼了？"
沒有回復。
我站在巷口，看著賀家老宅的方向。
三年前那場高燒之后，賀州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但命格過渡不是永久的，需要命格作為媒介持續維系。命鎖一旦離開我的身體超過七天，過渡的命格就會開始回流。
回流的過程，就是反噬。
輕則高燒昏迷，重則直接要命。
趙蘭不信這些。她覺得賀州三年前能好起來是因為花了大價錢請的名醫，和我這個"擺地攤的"沒有半點關系。
我轉身往回走。
路過一個報刊亭的時候，看見今天的社會版頭條：本市玄學泰斗陳老先生下周將出席某慈善晚宴。
配圖里，陳老先生坐在太師椅上，面容清瘦。
我認識他。
確切地說，他認識我師父。
我在報刊亭前站了三秒鐘，然后繼續往前走。
認親宴還有四天。
賀雪的訂婚對象姓方，方家在本市做建材生意，算不上頂級豪門，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場認親宴名義上是賀家認回失散多年的女兒，實際上也是賀雪和方家公子的訂婚宴。
兩件喜事并一件辦，趙蘭籌備了整整兩個月。
我從一個老客戶那里聽說了宴會的賓客名單。本市商界、政界、文化界的人來了大半。趙蘭還特意請了本地電視臺的記者來拍攝。
排場很大。
大到我這種人，確實不該出現在那里。
這天下午，我在老城區的巷子口擺攤。
面前鋪著一塊黑布，上面放著三枚銅錢和一本翻爛了的萬年歷。
來算命的大多是附近的老人，問的不外乎身體、子女、運勢。
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在我攤前站了很久。
我抬頭看她。
是劉姨。
她沒有穿賀家管家的制服，打扮得很普通，像是怕被人認出來。
"少夫人。"她壓低聲音，"少爺這兩天一直在發低燒。"
我手里的銅錢停住了。
"多少度？"
"三十八度左右，退不下去。夫人請了醫生來看，說是普通感冒。但我看少爺的臉色不對，嘴唇發白，和三年前那次很像。"
我收起銅錢。
"命鎖現在在哪里？"
劉姨左右看了看。
"在夫人的保險柜里。她說要等認親宴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給雪小姐戴上。"
我點了點頭。
"劉姨，你幫我一個忙。"
劉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認親宴那天，幫我留一個后門的位置。"
劉姨的臉色變了。
"少夫人，夫人說了不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