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進方家八年，伺候公婆、照顧丈夫、打理家業，人人都說她命好，嫁了個深情的好男人。直到跟了她五年的保姆臨走時，哆哆嗦嗦地塞給她一張紙條："**，書房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你一定要打開看看。"她笑了笑，以為是保姆多心。打開之后，她發現自己才是這個家里唯一的外人。
......
-正文：

我叫陳若苓。
在外人眼里，我是方氏地產副總方錦年的**，住著濱江的獨棟別墅，開著保時捷卡宴，每個月光家用卡的額度就夠普通家庭過一整年。
標準的闊**，標準的人生贏家。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經連續咳了四個多月，體重掉了十一斤，去醫院查了三次，什么毛病都查不出來。
方錦年說我是太閑了，想太多。
"若苓，藥吃了沒有？"
周三早上，方錦年在玄關換鞋，一只腳已經踩進了皮鞋里，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
"吃了。"
"維生素和鈣片也得吃，你現在這個氣色，出去讓人看見還以為我虧待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在笑。
聲音溫柔，語氣體貼，像每一個疼老婆的好丈夫。
客廳角落里，保姆錢姐正拿著抹布擦茶幾。她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眼神飛快地朝我這邊掃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我注意到了。
但我沒說話。
方錦年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路過書房門口時，他停下來。
"錢姐。"
錢姐的手一抖。
"先生。"
方錦年沒看她，只是伸手擰了一下書房的門把手，確認門是鎖著的。
"我書房的東西你不用收拾，我自己來就行。"
"知道的先生，我從來沒進去過。"
"嗯。"
方錦年點了下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看見錢姐捏著抹布的手指，指節發白。
錢姐在我們家干了五年。
她是從鄉下出來的，丈夫走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兒子念書。手腳利索，做飯好吃，最重要的是嘴嚴。
我對她不薄。
五年里漲了四次工資，逢年過節從來沒少過紅包。她兒子去年考上大學，學費是我私下轉過去的，方錦年不知道。
但最近這幾個月，錢姐變了。
她開始頻繁地打碎東西。
上個月摔了一個花瓶，上上周把我一條絲巾燙出了焦痕，昨天切菜的時候差點切到手指。
更奇怪的是，她看方錦年的眼神。
不是保姆看雇主的那種客氣和拘謹，而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恐懼。
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又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

真正讓錢姐離開的，是那個杯子。
周五晚上，方錦年在家吃飯。
他最近難得回來得早，說公司有個舊城改造的項目剛收尾，終于能喘口氣。
飯桌上擺了四菜一湯，都是方錦年愛吃的口味。
錢姐端最后一道湯上桌的時候，方錦年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按掉了。
"誰的電話？"我隨口問了一句。
"公司的，不急。"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就是這個極其細微的動作，讓端著湯碗的錢姐猛地晃了一下。
湯碗沒翻。
但她右手的拇指磕在了碗沿上，滾燙的湯水濺出來，有幾滴落在了方錦年的襯衫袖口上。
整個餐廳安靜了。
方錦年低頭看著袖口上那幾個湯漬，把筷子慢慢放下了。
"錢姐，你最近的狀態，不太適合繼續在家里做事了。"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生氣的樣子，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可商量的意思。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最近沒睡好……"
"結兩個月的工資，這周末之前走。"
"明遠。"我皺起眉，"湯濺到袖口上而已，她在咱們家干了五年了——"
"若苓。"方錦年看著我，"你現在身體這個樣子，家里需要一個精神狀態穩定的人照顧你。她現在三天兩頭出狀況，我不放心。"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
錢姐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低下頭，轉身走進了廚房。
我跟了過去。
廚房里，錢姐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