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轉學協議年暗涌
暗戀養兄的第六年，顧衍突然把一份轉學協議推到我面前。
他說：“林念念，下學期你轉去南城大學，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他的語氣平穩得像在通知我食堂換了菜單。
我看著紙上刺眼的南城大學四個字，手指壓住桌沿：“為什么？”
顧衍坐在我對面，白襯衫袖口扣得嚴絲合縫，鏡片后的眼神清清淡淡。
“那邊的專業更適合你。”
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妹寶你知道他為什么要送走你嗎？因為他昨晚又夢到你了，醒來把拳頭砸進了墻里。
你哥表面冷得像教務處蓋章機，心里早就瘋了。
別簽。簽了你就被他親手推出去了。
我忽然笑了。
“顧教授。”
他抬眼。
我把協議推回去：“我不去。”
顧衍看著我，聲音沉了半分：“林念念，別任性。”
我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說：“你越趕我走，我越不走。”
他放在桌上的手停了停。
彈幕更瘋。
對。就是這樣。逼他。看他裝到什么時候。
顧衍站起身，把協議重新放到我面前。
“簽字。”
“我不簽。”
“林念念。”
“顧衍。”
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辦公室外有學生路過，腳步聲停了一下，又匆匆離開。
他摘下眼鏡，拿紙巾擦鏡片。顧衍每次要發火，都會先做這個動作。
“你留在北臨，只會繼續浪費時間。”
我笑意一下子沒了：“浪費時間？”
“你最近缺課，作業敷衍，課題報告也沒交。”
“所以你要把我扔到兩千公里外？”
“那不是扔。”
“那是什么？”
顧衍重新戴上眼鏡：“是安排。”
我看著他，胸口被這兩個字壓得發疼。
從小到大，他什么都替我安排。
小學的興趣班，高中的志愿，大學的專業。
連我暗戀他這件事，他也要安排一個結局。
離開。
遠走。
最好一輩子別讓他為難。
我拿起筆。
顧衍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妹寶別簽。
他在賭你乖。
你一乖，他就敢把自己判**。
我把筆帽拔開，在協議最后一頁寫下三個字。
不可能。
顧衍盯著那三個字，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他問：“這就是你的答案？”
“是。”
“林念念，我沒有在跟你商量。”
“我也沒有在跟你撒嬌。”
我站起身，拿起包：“顧教授，轉學手續你愛辦多少辦多少。只要我本人不簽，誰也送不走我。”
他扣住協議，指節壓在紙邊。
“下周一之前，給我答復。”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我的答復已經給了。”
他看著我，忽然說：“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會聯系林叔叔和沈阿姨。”
我背脊停住。
爸媽常年在外地做援建項目，最信顧衍。
他一句話，我爸媽就能連夜打電話罵我不懂事。
我轉過身，笑得很難看：“你又拿我爸媽壓我。”
顧衍說：“我只是希望你走正確的路。”
“正確的路上，有你嗎？”
這句話出口，他沒說話。
彈幕一排排飄過。
問得好。
他不敢答。
他當然想有他，但他怕自己不配。
顧衍把協議收進文件夾。
“回去上課。”
“顧衍，你是不是討厭我？”
他看向我。
我等著。
他沉默了很久，說：“我不討厭你。”
“那為什么非要我走？”
“因為你該走。”
我笑了一聲，拉開門。
門外站著幾個物理系學生，顯然聽了半天。最前面的女生抱著書，尷尬地往后退。
她叫沈薇，物理系系花，顧衍的得意學生。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衍。
“顧老師，我們不是故意的。會議室那邊等您。”
顧衍點頭：“我馬上過去。”
沈薇溫溫柔柔地笑：“林同學也在呀。聽說你要轉學，南城大學挺好的，離這里遠一點，換個環境也好。”
我看她。
她笑得更柔：“畢竟顧老師工作忙，不可能一直照顧你。”
彈幕立刻開罵。
這姐誰啊，茶味沖進實驗樓了。
她知道點什么。
她想接你的位置。
我還沒開口，顧衍先說：“沈薇。”
沈薇立刻閉嘴。
我盯著顧衍：“她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