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意味著什么嗎？那不只是名字的事，是要擔責任的。"
"知道啊。"張翠花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就是讓**當這個店的老板嘛，以后賺錢了他也有一份。"
"不只是分錢的問題。"林夏深吸一口氣。
"法人代表要承擔公司所有的法律責任，債務、合同、**，全是他的。"
"這不是說換就能換的，需要走程序，需要。"
"那些媽不懂。"張翠花擺擺手，身體往沙發里靠了靠。
"媽就知道一個理，你嫁到陳家，就是陳家的人。"
"你掙的錢，就是陳家的錢。"
"**是你親小叔子，你幫他，就是幫這個家，就是幫陳明。"
"還是說，"
她拖長了調子，眼睛瞇起來。
"你根本沒把我們陳家當自己家？"
化妝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陳**晃了進來。
他穿了件印著大牌標志的仿版衛衣，頭發亂蓬蓬的，手里還舉著手機在刷短視頻，外放的音樂吵得刺耳。
"媽，談妥了沒？外面那幫人都到了，等著剪彩呢。"
他瞟了林夏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嫂子，不就一個店的事嘛，至于磨磨唧唧的？"
"我又不是白要你的，以后這店我來管，你還能輕松點呢。"
"我那哥們**說了，他認識好多人，以后給店里拉客源，保準比你能耐大。"
"**！"張翠花呵斥了一聲，但語氣里聽不出多少責備。
"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
"本來就是嘛。"陳**撇撇嘴，在另一張椅子上癱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媽你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的東西，分那么清楚干嘛？"
"再說了，嫂子嫁給我哥，那她的東西不就是我們家的嗎？法人換個名字而已，又不是讓她白送。"
林夏的手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裙子的布料。
指尖把絲綢攥出了褶皺。
她想起上個月，陳**找她"借"兩萬塊，說跟朋友合伙做生意。
結果一周后陳明無意中說漏了嘴，那錢全輸在了牌桌上。
她當時只是跟陳明提了一句。
陳明說："我弟就這樣，你別跟他計較，下次不借就行了。"
下次不借。
可下一次，變成了直接要她的店。
"夏夏啊。"
張翠花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媽也不是逼你，就是為你和陳明的日子著想。"
"你看，**這孩子沒什么本事，可他到底是陳家的人。"
"你現在給他安排好了，以后你和陳明的日子也安穩。"
"萬一哪天**在外面闖了禍，還不是得你們兩口子擦**？"
"不如現在就讓他有個正經事干，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而且，"她壓低了聲音，朝前傾了傾身子。
"你想想，你一個女人家，在外面拋頭露面做生意，名聲也不好聽。"
"把法人換成**，面子上也好看些。"
"陳明單位上的人問起來，也能說是陳家的生意，不丟人。"
林夏看著她。
看著那張嘴一張一合，把最荒唐的邏輯包裝成"為你好"的關心。
她想問，如果我不給呢？
如果我不把這一年半的心血，白白送給你那個爛賭鬼兒子。
今天的開業，還能不能繼續？
但她沒問出口。
因為答案已經寫在張翠花的眼睛里了。
那里面有勢在必得的篤定。
有吃定她不敢在開業當天鬧翻的輕蔑。
還有那種，婆婆對兒媳婦天然的、居高臨下的掌控。
"媽。"
林夏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
"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時間想想。"
"而且今天是開業的日子，外面那么多人等著。"
"能不能等今天忙完了，我們再慢慢商量？"
這是她最后的退讓。
最后一點試圖維持體面的努力。
但張翠花搖了搖頭。
"夏夏，不是媽不講道理。"
"可有些事就得事前說清楚。"
"今天這個開業，要么是**的名字掛上去，要么就不開。"
"你給媽一句準話，這法人和股份，你給還是不給？"
她身體往后靠了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