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燒壁咚黑卡燙手
跟頂頭上司產生金錢糾葛的壞處之一。就是上班八小時全程不敢對視。
我刷爆傅硯辭黑卡的第三天，公司內網彈出一條匿名帖。
「據說三樓茶水間深夜發生過壁咚事件，當事人疑似某位高層。」
下面最熱的回復。
「壁咚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張卡現在還能刷嗎？在線等，挺急的。」
我摸了摸包里那張已經刷掉二十萬的黑卡，陷入了沉思。
跟傅硯辭扯上這筆糊涂賬，一開始并不在我的計劃之內。第一次見他發燒犯糊涂，是深夜加班趕方案的時候。他從獨立辦公室里歪歪斜斜地走出來，西裝外套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了頭上，像個剛從沙漠里爬出來的落難貴公子。領帶松到胸口，襯衫扣子崩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上一片不正常的緋紅。左手攥著張燙金卡片，在熒光燈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從他把外套從頭上扒拉下來的空當，我看清了他的臉。
平時冷得能凍死人的五官，此刻被高燒燒得生動起來。嘴唇干裂發紅，額前碎發被汗沾成一縷一縷的，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退貨的霸道總裁人形立牌。
想到入職那天人事跟我說傅總監要求嚴格，讓我做好心理準備。但現在看來，需要做心理準備的好像不止是工作強度。
我試探著開口：「傅總監？您還好嗎？要不要我幫您叫個」
話沒說完。
他歪著頭看了我三秒，表情從茫然變成了一種極其夸張的深情。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大步朝我走來，一把將那張燙金卡片拍在了我的額頭上。力度大得我眼前發白。
「拿去。隨便刷。」
他的嗓音沙啞到不行，卻偏偏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老婆。」
全公司都知道傅硯辭不近人情，開會時連標點符號用錯都要紅筆劃掉重來。此刻他滿臉通紅地把我抵在茶水間的墻角，一只手撐在我頭頂，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他皺著眉，聲音沙啞又認真，「誰欺負你了？說名字。我讓他明天就滾出這棟樓。」
我被他燙得像火爐的手心捏著下巴，腦子飛速運轉。
第一反應：這人燒糊涂了。
第二反應：這場面太像三流小說。
第三反應：他說的那張卡，是真的嗎？
「傅總監，」我盡量鎮定，「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他固執地把卡往我手心里塞，「你先把卡收好。沒有限額。」
沒有限額。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我貧窮的腦海。
我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一只手接過卡。另一只手悄悄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高清畫質。
傅硯辭渾然不覺，還在我耳邊用沙啞的嗓音說著什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我讓他生不如死」之類的經典臺詞。
我一邊錄像一邊在心里默默計算。
這段視頻，值多少錢呢？
大約十五分鐘后，傅硯辭體力不支，靠在飲水機上沉沉睡去。我看了看他燒紅的臉，又看了看手里的卡。
猶豫了零點三秒。
然后揣著卡打了輛車，直奔本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場。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我提著兩大袋戰利品走進公司大門。
前臺小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袋子上燙金的品牌標志，嘴張了張，沒說話。
我微笑著刷卡進了電梯。
九點整，晨會。
2 方案被竊暗流涌動
傅硯辭坐在長桌最前端，西裝三件套一絲不茍，表情冷淡得像一座剛從冰箱里取出來的雕塑。和昨晚那個捏著我下巴喊老婆的人，簡直像兩個物種。
他翻開桌上的文件，聲音清冷：「蘇棠。」
我站起來：「在。」
「昨天交的方案文檔，第三頁第二段，數據來源標注缺失。第七頁倒數**行，句式邏輯混亂。最后一段結論部分，」他頓了頓，抬起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著我，「是你自己寫的還是從網上抄的？」
我：「是我寫的。」
「重做。今天下班前交。」
他合上文件，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沒有多停留一秒。
好像昨晚那個把卡拍我腦門上的人跟他毫無關系。好像他從來沒有用那種深情到離譜的語氣叫過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