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
李萌萌噗嗤一聲：「她也就這點能耐了?！?br>另一個男嘉賓插嘴：「別說了，人來了。」
李萌萌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繼續補她的口紅。
我坐在那把沒有燈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等著化妝師來。
等了二十分鐘。
期間場務來催了兩次，說導演等著開機?；瘖y師手忙腳亂地給其他人做完造型，最后拎著一個快用完的粉底走到我面前，三分鐘草草結束。
「好了，去吧。」
我起身的時候，李萌萌的助理故意把椅子往后一拉，椅背正撞上我的小腿。
「哎呀，不好意思?！顾B正眼都沒給我。
我沒吭聲，繞開椅子往外走。經過李萌萌身邊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
「喬念?！?br>我停下腳步。
李萌萌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語調慢悠悠的：「今天錄制的時候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昨天那事鬧得太大了，導演已經夠窩火了。你安分一點，別再搞事。」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在叮囑一只隨時會咬人的野狗。
我站了兩秒，然后走了出去。
錄制從頭到尾，導演把所有需要出鏡的環節都分給了其他三個人。我被安排坐在最邊緣的位置，鏡頭掃過來時只能看到半個側影。中間有一個需要四人合作的游戲，分組的時候三個人默契地站到了一起，導演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最終那個游戲被改成了三人賽制。
錄完已經是晚上九點。我拎著包從側門出去，正準備打車，化妝間的門突然從里面推開，傳出一陣笑聲。
是李萌萌的聲音：「你們聽這首歌了沒？蘇婉清新單曲，昨天凌晨上線的?！?br>音樂從手機外放響起。
前奏一出來，我的腳步就釘在了地上。
那段旋律。我不用聽第二遍就知道接下來每一個音符的走向。因為那首歌是我寫的。
兩年前的冬天，我把那首歌的小樣交給了許可。他說會收進我的首張專輯。后來專輯取消了，歌也沒有還給我。
我以為它只是被擱置了。
外放的音樂繼續走著，副歌部分蘇婉清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來。評論區一定在夸她唱功好、創作才華橫溢吧。那首歌的詞曲署名欄里寫的是蘇婉清，我連名字都沒有。
我站在走廊里聽完了整首歌。
然后轉身，打了輛車回家。
4 解約背叛眾叛親離
接下來一周，事情壞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周一，我的經紀公司通過許可轉達了一個通知：基于「嚴重違反藝人行為規范」，公司決定提前**我的經紀合約。解約金八十萬，十五個工作日內付清。
許可在電話里的語氣比通知本身還刺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公司養了你三年，一個水花都沒見著，最后給公司惹了一身麻煩。八十萬賠償金我可以幫你去談談減免，前提是你把那幾首沒發表的歌讓渡給公司當補償。」
「哪幾首歌？」
「你之前交給我保管的那些小樣。五首，對吧？你自己又不發，擱著也是浪費。讓渡給公司還能抵一部分賠償金，對大家都好?！?br>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那五首歌，是我這兩年用所有失眠的夜晚熬出來的。每一首都是我自己的骨血。
「我考慮一下?！?br>「別考慮太久?！乖S可的聲音涼颼颼的，「你現在這個處境，全行業沒有第二家公司敢簽你。趁我還愿意幫你，趕緊把事情了清了?！?br>電話掛斷。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何柔的名字出現了一下。何柔是我兩年前在一個小劇組認識的女演員，當時她剛入行什么都不懂，被副導演為難，是我幫她說的話。后來有個網劇的角色我覺得很適合她，主動把資源推給了她。那部戲讓她小火了一把，她說要請我吃飯報恩，我說好，一直到現在都沒吃上。
我點開她的消息。
不是消息。是一條取消關注的提示。
我退出來刷了一下她的主頁。最新一條動態發在今天上午，配了一張斬斷鎖鏈的插畫，文字寫的是：「成長的第一步，是學會遠離消耗你的人。謝謝過去的經歷讓我變得更強大?！?br>底下評論清一色：「何柔勇敢！遠離負能量！」「那個人拖累你太久了，早該斷了！」
我把手機放下，仰頭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