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先確認一下，這些投訴具體是什么內容？涉及哪些客戶？”
顧夫人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追問，臉色微微一僵。
她本想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沒想到林知意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個……”顧夫人頓了頓，“投訴內容涉及公司機密，不方便當眾透露。”
“媽，如果是公司機密的話，是不是應該先調查清楚，再下結論？”我一臉認真，“萬一這些投訴是競爭對手惡意捏造的呢？我們貿然處分相關負責人，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
顧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發現林知意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
以前這個蠢丫頭從來不敢當眾頂撞她，怎么今天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了？
“知意，你這是什么態度？”顧夫人沉下臉，“我是在幫你查漏補缺，你怎么還質疑起我來了？”
我連忙低下頭，露出一個惶恐的表情：“媽您誤會了，我不是在質疑您。我只是覺得，作為公關部的負責人，如果部門真的出了問題，我應該承擔主要責任。但前提是，我們要先弄清楚問題出在哪里，不能冤枉了無辜的同事。”
我的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態度，又沒有直接得罪顧夫人。
在場的董事和高管們聽了，都暗暗點頭。
顧夫人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時，一直沉默的顧承軒終于開口了。
“媽，既然知意想把事情弄清楚，那就讓她去查吧。”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不要隨便處分人。”
顧承軒這話看似是在幫我，實際上卻是在打圓場。
他不想把場面鬧得太僵。
顧夫人心里不甘，但兒子發話了，她也不好再堅持。
“行，那就讓知意去查。”顧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不過知意，你可要盡快給我一個交代。如果查不出什么來，就說明你能力有問題。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謝謝媽給我這個機會。”我乖巧地點頭，“我一定盡快查明真相。”
會議結束后，眾人陸續散去。
我正準備離開，卻被顧承軒叫住了。
“林知意，你留一下。”
我轉過身，看見他正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輪廓顯得格外清冷。
“老公，有什么事嗎？”我走過去，眨了眨眼。
顧承軒轉過身，審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你今天的表現，和以前不太一樣。”
我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嗎？可能是最近在看一些商業管理的書，所以懂得多一點了吧。”
“看書？”顧承軒似乎不太相信，“你不是最討厭看書的？”
原主確實不喜歡看書，整天就知道追劇逛街買包。
但那是原主，不是我。
“人是會變的嘛。”我笑了笑，“老公是覺得我這樣不好嗎？”
顧承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知道媽今天為什么要針對你嗎？”
我搖搖頭，一臉無辜：“不知道啊。我還想著找個機會問問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氣了。”
顧承軒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黑鍋
我愣住了。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知道顧夫人的計劃？
還是說，他只是在試探我？
“老公，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眨眨眼，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媽為什么要針對我？她不是說讓我來學習嗎？”
顧承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
“你是真的傻。”
這話聽起來像罵人，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無奈。
“回去吧。”他轉過身，背對著我，“以后在公司，少說話多觀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張了張嘴，想問清楚，卻被他揮了揮手打斷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只能把滿腹的疑問咽回去，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電梯里，我靠在墻壁上，閉著眼睛思考。
顧承軒今天的態度很奇怪。
按理說，他娶林知意只是為了緬懷白月光，對這個妻子應該是不聞不問才對。
但今天他不僅幫我解了圍，還特意提醒我要小心。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對林知意并不是完全無動于衷？
還是說，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疼。
前世在職場混跡多年，我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人心。
但顧承軒這個人，城府太深，喜怒不形于色，讓人完全看不透。
“少奶奶，您出來了？”
周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