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陸遠洲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的時候，他的原話是，我不配站在他身邊。
三個月后，當著江城半個商圈的面，他癱坐在自己公司破產現場的地板上，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
他花大代價迎進門的許家千金許清薇，妝哭花了都沒人遞張紙巾。
**陸**，三個月前指著我鼻子讓我滾出陸家的那位，這會兒腿都軟了。
最讓他崩潰的，是站在我身側的那個男人。
顧廷宴。他的死對頭。那個天天跟他喝酒勸他離婚、說我配不上他的人。
此刻正單膝跪在我面前，手里托著一枚戒指，語氣懶散得像在聊天氣。
"他的公司我買下來了，算聘禮。嫌少你說話，他名下那棟樓也給你包了。"
陸遠洲的臉色變了三遍。
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從頭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自己。
陸遠洲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的時候，我正在研究手機里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的限定款千層蛋糕。
"沈念卿，簽。"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協議，又低頭看看手機。
"等一下，這個限量預約還有兩分鐘截止。"
陸遠洲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白變紅，從紅變鐵青。
說實話，走到今天這步，我不意外。
他那個死對頭顧廷宴那張嘴，比什么都好使。
從三個月前開始，顧廷宴隔三差五約他喝酒吃飯，每次都跟帶了劇本似的。
"遠洲，你這個條件，配得上更好的。"
"你老婆就是個家庭主婦，你帶出去什么場面？"
"許家千金許清薇對你有意思，那可是正經豪門，嫁過來直接幫你打通上面的路。"
一開始陸遠洲還會在我面前維護兩句。
后來說得少了。
再后來，他連家都不怎么回了。
最后就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我把蛋糕預約下了單，拿起桌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
"東西怎么分？"
陸遠洲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痛快，頓了一下。
"房子是我買的。"
"行，歸你。"
"車也是我名下。"
"歸你。"
"公司你別想動。"
"沒想過。"
陸遠洲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他大概預演過很多次這個畫面?？赡茉O想過我哭天抹淚不肯簽字。也可能設想過我把協議撕了摔他臉上。
但唯獨沒有想過，我在簽字的間隙，還在惦記一塊千層蛋糕。
"你就這么算了？"
我簽完字，把協議合上推過去。
"不然呢？"
"你就不想爭一爭？"
我想了想。"你要是能幫我把那塊蛋糕的配送費免了，我可以考慮假裝哭兩聲。"
陸遠洲深吸一口氣。他拿起協議，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沈念卿，你會后悔的。三個月之內你就會知道，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
門摔上了。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真正意義上的安靜。
陸遠洲那些西裝、皮鞋、**水味兒全消失了。茶幾上那個他用來彰顯品味的紫砂壺也搬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
按了一下。美食紀錄片。
結婚三年，這個電視終于不用再放那些無聊的商業論壇回放了。
叮咚。
手機響了。
不是外賣通知。
是林若。
"簽了？"
"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現在過來，給你帶了酒。"
"帶瓶好的。"
"你這語氣不像剛離婚的，倒像剛放假的。"
"差不多一個意思。"
林若沒再說話，二十五分鐘后拎著兩瓶紅酒出現在我門口。
進門第一件事，她四處轉了一圈。
"他東西全搬了？"
"嗯。"
"那個丑得要命的紫砂壺呢？"
"搬了。"
"那面掛了十二個相框的照片墻呢？全是他自己的照片那個？"
"搬了。"
林若的嘴角抽了一下。
"客廳顯大了不少。"
她一**坐在沙發上，擰開紅酒瓶蓋倒了兩杯。
"說句心里話。"
"說。"
林若掰著手指頭："第一，你再也不用半夜等他應酬回來熱飯了。第二，你再也不用聽**在電話里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