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太方便。"
"周院長，"我看著他，"我不需要帶出去，也不會涉及任何法律問題。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哥是不是在這里看病，看的什么病。"
他沉吟了一下。
"你等等。"
他在系統里查了幾分鐘。
然后轉過屏幕。
他的臉色不太對。
"顧律師……你看。"
我湊過去。
屏幕上是就診記錄匯總。
顧寧。首診時間：兩年零三個月前。
科室：血液內科。
主診斷：
急性髓系白血病（M2型）。
我的腦子空了一瞬。
白血病。
我哥得了白血病。
兩年了。
我看著那幾個字，一個個認過去，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下面還有長長的治療記錄。化療方案、用藥記錄、住院次數、每一次的血常規報告。
"目前的狀態是……"周院長斟酌著措辭，"化療維持了一年半，效果開始變差。主治建議盡快安排骨髓移植。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上個月找了主任談話，說暫時沒有條件做移植。讓繼續維持。"
沒有條件。
就是沒有錢。
一臺骨髓移植手術，前期配型、預處理、手術、術后抗排異，全部加起來至少八十萬到一百萬。
這筆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可他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一個字。
兩年。
七百多天。
他一個人扛著這件事，跑了幾十趟醫院，打了不知道多少針化療藥，吐了不知道多少回。
瘦了三十斤。
而我在錦城的高層寫字樓里，簽著幾千萬的合同，開著八十萬的車。
我想起五年前。
那時候我考上了法學院研究生，需要一筆錢。家里實在拿不出來了。
是嫂子沈若晚，把**留給她的那套傳家首飾賣了。三十萬，一分不剩全給了我。
她說："顧衍你只管去讀，錢不是問題。"
那三十萬，是**媽一輩子攢下來留給她的嫁妝。
而現在我知道了。
我讀書的那幾年，我哥就已經開始覺得身體不對了。
后來確診。
他沒有告訴我，沒有告訴爸媽，沒有開口要過一分錢。
因為那時候我剛畢業，剛進律所，還在還助學貸款。
他不想拖累我。
而那九十三萬被錢海明搬走的公司資金，原本應該是他的治療費。
我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眼眶發酸，但沒掉下來。
我哥要跟嫂子離婚，不是因為外面有人，不是因為過不下去。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不想嫂子守著一個將死的人。
那個叫陶箏的護士，不是什么**。是他的主管護士。每月的轉賬，是掛號費和自費藥的費用。
嫂子說"是我的錯"，是因為她知道真相。她覺得如果不是當初把錢給了我，也許我哥能早點湊夠手術費。
所有的人，都在拼命保護另一個人。
而我是那個被保護得最好的人。
也是欠得最多的。
我在醫院的走廊里站了十分鐘。
然后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律所的合伙人老陳。
"老陳，天宇地產的案子你接過去。"
"什么？那是你跟了三個月的單子……"
"不跟了。我要請假，不確定多久。所有排期往后推。"
"顧衍，你沒事吧？"
"沒事。家里出了點狀況。"
掛掉。
第二個電話打給我認識的一個血液科教授，錦城大學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