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夠。"
"哦，是嗎？你先墊著，回頭我跟媽說。"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江川，我想出去工作。"
"工作什么呀，在家待著不好嗎？媽說了，家里不缺你那點錢。"
"可是……"
"聽話，媽是為咱們好。"
"江川，我有點累。"
"你在家有什么累的？比我上班還累？"
每一次。
每一次她小心翼翼的試探。
都被我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都被我用"媽是為咱們好"搪塞過去。
我不是沒看見她日益消瘦的臉。
不是沒看見她眼底的黑眼圈。
不是沒看見她越來越沉默的樣子。
我看見了。
但我選擇了忽略。
"林曉雨。"
我叫她的名字。
她看著我。
我想說對不起。
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對不起"太輕了。
輕得像一根羽毛，吹不散我心里的那片烏云。
第二章 那些我視而不見的日常
林曉雨沒有看我。
她轉身，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她的動作很緩慢，就像一個老人。
而她才二十八歲。
"這三年。"她的聲音很輕，"我每月500塊。36個月。一共18000元。"
"這是**明面上給的家庭生活費。"
"但我這邊記錄的全家實際基本生活開支，每月平均在2500到3000。"
"這還不算你突然想吃的車厘子、大閘蟹。"
"不算你同事朋友來家里吃飯的加菜。"
"不算過年過節給你家親戚送禮。"
"不算水電燃氣物業費里需要我墊付的零頭。"
她頓了頓。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我的耳朵里。
"中間的差額，一部分用了我婚前的積蓄。"
"大概八萬。"
"一部分是我這三年，熬夜接設計私活賺的。"
"大概六萬。"
"還有一部分，是我爸媽心疼我，以各種名義補貼的。"
"我沒算具體數目，但不會少于三萬。"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高樓大廈的燈火。
那些燈火后面，是多少個家庭的故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