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未來，你先委屈一下。等這事過了，我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我們的未來"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推送消息的預覽文字是宋陽發的：親愛的，我到家了，想你。
后面跟了一個心形的表情。
黎星玥看見了。他也知道她看見了。但他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反而拿起手機很自然地劃掉了那條消息。
然后他又看向她，那個眼神的意思是：所以，沒問題吧？
黎星玥把雙手從口袋里抽出來。
"我考慮一下。"
蕭景曜笑了。那種篤定的笑，像提前知道答案的人等著對方說出正確選項。
"別考慮太久。錢海說最遲后天得定。"
他拿起外套走了。
包間的門關上，走廊里他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黎星玥站在原地，手垂在身體兩側。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起球衛衣的手臂，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寫字樓燈光染黃的夜空。
手機又響了。還是陶然："到底怎么了？你不回消息我要報警了。"
她拿起手機，打了三個字發過去："沒什么事。"
然后她把桌上沒人動過的一盤蝦仁端到自己面前，用筷子夾了一只放進嘴里嚼。
涼透了。但她又夾了一只。
這頓飯她終于吃上了。在所有人都**以后。
第二天。
黎星玥被手機吵醒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四十。
屏幕上十七條未接來電，全是錢海打的。最早一條是凌晨四點十二分。
她還沒來得及回撥，手機又響了。
"你死哪兒去了？"錢海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急得像著了火。"出事了，你快打開微博。"
黎星玥歪在枕頭上，用一只手劃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
"蕭景曜前助理黎星玥涉嫌協助藝人偷逃稅款"。
閱讀量已經破了兩億。
她的照片被掛在首頁上。不知道誰翻出來的工作證件照，像素很低，臉色蒼白，毫無修飾，像個犯罪嫌疑人的檔案照片。
她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我還沒答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后錢海的聲音壓低了。
"景曜說了，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東西已經放出去了。證據鏈是現成的，上面簽的是你的名字。你要是翻供，那不是替人扛事了，那就變成你是主謀，她是被害者。"
黎星玥慢慢坐起來。
"什么證據鏈。什么簽名。"
"別裝了。三年前你給景曜做財務報銷的那些單子，公章是你蓋的，賬是從你手里走的。流程上說得通。"錢海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現在外面的口徑是，你利用助理身份替宋陽操作避稅，中間吃了回扣。這個說法最干凈，誰都猜得出來。"
黎星玥沒有說話。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飛速刷新的評論。
"黎星玥是誰啊？查了一下就是個小助理，能有什么**。"
"活該。貪那點錢值得嗎？"
"蕭景曜也太倒霉了，身邊養了個白眼狼。"
一條接一條。罵她**的、罵她連累蕭景曜的、猜測她和蕭景曜有不正當關系所以才能接觸財務的。每一條下面幾千個贊。
錢海在那頭又說話了："你現在就一條路走。老老實實配合，別出去說話，別見記者，三個月后我幫你淡化。你也知道互聯網沒有記憶，過了風頭誰還記得你是誰。"
黎星玥說："是蕭景曜讓你打這個電話的。"
"是。"錢海沒否認。"他原話是，她要是不懂事，就讓她看清楚自己的處境。"
"出鏡。"黎星玥把這兩個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星玥，我說句難聽的。"錢海的語氣忽然緩了一點，像是在表示關心。"你一個小助理，沒**沒資源沒名氣，這件事鬧再大也大不到哪去。三個月后換個城市，換個名字，重新過日子。何必跟景曜硬碰硬呢？他現在的體量，你碰不過的。"
黎星玥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按了免提，扔在床上。
她赤著腳走到窗戶邊，拉開了窗簾。
外面陽光很好。對面小區有人在陽臺上晾衣服。樓下早餐鋪的蒸汽從窗戶縫里飄上來，帶著包子的面香味。
一切都很正常。像昨天一樣，像前天一樣。
手機里錢海還在說話："你最好今天就發一條**，態度誠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