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頭：「蘇念，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認(rèn)識你這么多年，你不是這種認(rèn)命的人。」
我沒有接話。
門關(guān)上之后，我把菜洗干凈切好，用衛(wèi)蕓帶來的電飯鍋煮了一鍋粥。
吃完之后，站在窗邊。
城西的老小區(qū)看不到陳浩公司那棟寫字樓。
但再往東五公里的方向，有一片亮著燈的建筑群，是這座城市最老牌的商業(yè)區(qū)。
我看了一會兒，拉上了窗簾。
手機里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又發(fā)來一條消息：小姐，那邊已經(jīng)開始查賬了。要不要現(xiàn)在就動？
我回了兩個字：不急。
離婚后第五天，我去陳浩那邊取最后一批個人物品。
是一些舊書和幾個相框，結(jié)婚前從老家?guī)н^來的。
蘇瑤給我開的門。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裙，頭發(fā)散著，手里端了杯鮮榨果汁。身后飄出來的是我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但洗衣機里轉(zhuǎn)著的不是我用過的那臺。
是新的。滾筒的，進口牌子。
「姐，你來啦？」蘇瑤側(cè)身讓我進去，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
那雙拖鞋我認(rèn)識。是我之前在超市買的，兩雙一起打折，我穿粉色那雙，留了一雙白色的備用。
蘇瑤穿著我的備用拖鞋，踩在我鋪過的地板上，站在我擦過的窗戶前面，喝著從我收拾過的廚房里榨出來的果汁。
我沒有說什么，走進次臥去找東西。
次臥已經(jīng)被改成了衣帽間。
蘇瑤的衣服掛滿了整面墻，按顏色排列，從淺到深。每件衣服的標(biāo)簽都是我叫得上名字的牌子。
我的舊書和相框被裝在一個黑色垃圾袋里，塞在衣帽間的角落。
我蹲下來翻了翻。
書還在。
但相框里有一張照片被抽走了。
是我媽年輕時的照片。她穿著旗袍站在一棟老洋房的門口，笑得很溫柔。
我翻遍了整個垃圾袋，沒有找到那張照片。
我拎著垃圾袋走出來，問蘇瑤：「里面少了一張照片。」
蘇瑤吸了一口果汁，「什么照片？」
「我**照片。旗袍那張。」
蘇瑤歪著頭想了想，用手指繞著耳環(huán)轉(zhuǎn)了兩圈：「哦，那張啊。我收拾的時候以為是舊雜志里的插頁，好像扔了。」
我的手指收緊了垃圾袋的口子。
「扔在哪了？」
「垃圾桶啊。上周就被收走了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說扔了一張用過的餐巾紙。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塑料袋的繩子，指甲刺進掌心里。
從玄關(guān)那邊傳來開門聲。陳浩回來了。
他拎著兩個紙袋走進來，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笑明顯收了一下。
「你怎么還在？」
蘇瑤迎上去接紙袋：「姐來拿東西的。」
陳浩換了鞋，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垃圾袋：「拿完了就趕緊走，別亂翻。」
「她的一張照片找不到了。」蘇瑤笑著說，語調(diào)輕飄飄的，「一張老照片，我不小心扔掉了。」
陳浩把鑰匙扔進門口的盤子里：「一張照片而已，至于嗎？」
他從紙袋里拿出一條項鏈，珍珠的，遞給蘇瑤：「試試，專柜剛到的。」
蘇瑤接過來掛在脖子上，對著玄關(guān)的鏡子照了照。
我認(rèn)出來了。
蘇瑤身上那條項鏈的款式，和我媽照片里戴的那條很像。
不是同一條。但很像。
像到我分不清這是巧合還是故意。
我拎著垃圾袋往外走。
經(jīng)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蘇瑤叫住我：「姐，下周浩哥公司有個慶功宴。他們拿下了錦江那塊地的項目。」
我停了一下。
錦江那塊地。
兩個月前陳浩在家里打了三天的電話都拿不下來的那塊地。
后來是我給一個人發(fā)了條消息。
只有一句話。對方第二天就把錦江項目的優(yōu)先權(quán)讓給了浩辰集團。
陳浩不知道那條消息的存在。他以為是自己的方案打動了對方。
蘇瑤把玩著新項鏈，笑吟吟地說：「浩哥說，錦江那個項目能拿下來，全靠瑤瑤幫忙牽的線。是不是啊浩哥？」
陳浩點了下頭：「嗯，瑤瑤幫了大忙。」
我推開了門。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后傳來蘇瑤的聲音，隔著關(guān)了一半的門：「浩哥你看，姐她連句恭喜都不說，心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