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撕白蓮后,病嬌皇子每天求親親
“林世子,當著本王的面,對你的未婚妻動手動腳,不太合規矩吧?”
玄色蟒袍劃過光影,蕭承淵從暗處步出。
他步履從容,甚至沒帶幾分怒意,滿堂賓客卻自發地向兩側退去,生怕沾染半點這位殺神周身的寒氣。
林子軒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住。
冷汗滲出額角。
“七……七皇子。”林子軒慌忙收手,將身子躬到極低的弧度,“下官只是見知意受了委屈,出言安撫,絕無冒犯之意。”
在大楚,手握重兵的皇室,便是越不過的天。
蕭承淵連個眼角余光都沒給他。
他徑直停在沈知意面前。
居高臨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淚痕未干的臉頰上。
“沈大小姐這出變臉的功夫,確實比那驚鴻舞好看。”
他的嗓音極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
沈知意眸光微斂。
他果然全看清了。
她不動聲色地維持著肩頭的輕顫,屈膝福身,嗓音仍帶著幾分怯意:“小女愚鈍,不懂七皇子在說什么。方才……多謝七皇子仗義執言。”
蕭承淵發出一聲極輕的短嗤。
“本王只是嫌他吵。”
他微微傾身。
清冽的檀木香夾雜著極淡的苦藥味,壓住了周遭刺鼻的血腥氣。
“沈知意,這京城無趣得很。你既然搭了臺子,千萬別讓本王失望。”
這根本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見到同類時的玩味。
沈知意將藏在袖中的手攏緊。
她垂著眼睫,任由那道極具穿透力的視線在自己發頂停留。
“小女……謹遵教誨。”
蕭承淵沒有多做停留。
玄色衣擺卷起一地殘花,他帶著親衛徑直邁出正廳,自始至終未曾再看旁人一眼。
林子軒直起身,望著蕭承淵離去的方向,又轉頭看向低眉順眼的沈知意。
他眼底滿是探究。
那個傳聞中暴戾無常的七皇子,竟然會主動為相府一個不受寵的嫡女解圍?
……
及笄宴在一片狼藉中收場。
張太醫的診斷,將一切釘成了鐵案。
裙擺上的致幻西域粉末,藥碗底殘存的慢性毒藥“軟筋散”,讓沈修遠的臉面丟了個干凈。
柳姨娘被當場堵住嘴,拖下去重責五十,連夜丟進了常年上鎖的偏僻佛堂。
至于沈云柔,心智盡毀。
沈修遠嫌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話,當即下令將她塞進馬車,連夜拉往京郊最貧寒的莊子。
相府后宅,天翻地覆。
沈知意回到清風苑時,月輪已懸在半空。
院內漆黑一片,連盞留門的廊燈都沒點。
“小姐,您今夜太厲害了!”翠兒點燃燭火,扶著沈知意坐下,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厲害?
比起前世相府滿門抄斬的血海深仇,今夜的手段連收點利息都不算。
“去倒杯熱茶。”
“是。”翠兒應聲退下。
半盞茶后,房門被人用腳粗魯地踢開。
進來的是二等丫鬟畫眉。
她原是柳姨娘身邊的人,被硬塞進清風苑后,仗著背后有靠山,向來不把沈知意放在眼里。
今夜前廳大亂,她躲在后院偷懶未去,根本不知道天已經變了。
畫眉端著茶盤走上前,手腕一斜,“砰”地一聲將茶杯砸在桌面。
茶水潑撒在紫檀木上。
“大小姐,您的茶。”她連膝蓋都沒彎一下,神色透著不耐。
翠兒跟在后頭進來,氣紅了臉:“畫眉!你怎么端茶的?規矩呢!”
畫眉翻了個白眼:“翠兒妹妹,這深更半夜的,我去小廚房摸黑燒水跑斷了腿,還要什么規矩?”
沈知意緩緩睜開眼。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碰了碰杯壁。
指尖一片冰涼。
這是在小廚房放了一夜的隔夜冷茶。
前世,就是這個畫眉,大雪天潑濕她的被褥,還在地牢里幫著林子軒按住她的手腳,親手拔了她三片指甲。
“茶是冷的。”沈知意嗓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畫眉撇了撇嘴:“這會兒灶火早滅了,大小姐將就著對付兩口吧。奴婢還急著回去睡覺呢。”
話音剛落。
沈知意反手握住杯盞,照著畫眉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砰!”
青瓷茶盞在畫眉額頭上炸開!
茶水夾雜著碎瓷片混著血珠劈頭蓋臉地砸下!
“啊——!”
畫眉捂著臉慘叫出聲,踉蹌著跌倒在地。
院內的婆子丫鬟被這一嗓子驚醒,慌忙披著衣服聚到廊下,探頭朝里看。
沈知意站起身。
她走到畫眉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哀嚎的人。
“沒規矩的東西。”
畫眉摸到滿手血,頓時急了眼,扯著嗓子嚎叫:“你瘋了!我可是柳姨娘撥過來的人!等二小姐知道了,饒不了你!”
死到臨頭,還在拿那對母女壓人。
沈知意唇角泛起冷意。
“王婆,去把***叫來。”
廊下縮著的王婆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不過半柱香,掌管刑罰的***氣喘吁吁地趕到。
他方才在前廳可是親眼瞧見這位大小姐的手段,此刻進門便撲通跪下。
“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知意指著地上還在叫罵的畫眉:“刁奴欺主,直呼主母與庶妹名諱要挾嫡女。按府規,如何處置?”
***擦了擦冷汗,看畫眉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回大小姐,按規矩,輕則掌嘴二十,重則發賣出府!”
畫眉這會兒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
***向來狗眼看人低,什么時候對這軟柿子這么恭敬過?
“大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
“掌嘴一百。”沈知意輕聲打斷。
她緩步走回主位落座。
“打爛她的嘴,丟進柴房斷水斷食。”
“她這些年克扣我的首飾月例,天亮前讓她家里人盡數補齊。少一個銅板,把她全家賣進黑礦場。”
語調輕緩,字字見血。
***頭皮發緊,連聲應下。
“拖到院子里打。”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畫眉拽到院子正中。
“啪!啪!”
裹挾著勁風的巴掌狠狠扇下。
最初畫眉還能發出凄厲的求饒聲,幾十下過后,只剩微弱的嗚咽,滿嘴牙齒盡數崩落。
滿院的下人死死跪伏在青石板上,額頭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百巴掌打完。
***讓人將昏死過去的畫眉拖走,院子里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沈知意目光掃過跪成一排的脊背。
“今日起,清風苑的規矩,由我來定。”
“用心當差的,少不了你們的好處。敢吃里扒外的,這就是下場。”
“聽清楚了嗎?”
“奴婢聽清楚了!”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里透著真切的畏懼。
沈知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散去。
折騰了一整日,她閉眼按壓著刺痛的太陽穴。
正欲歇下,院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二門上的小廝隔著珠簾通傳,語氣焦急。
“大小姐!林世子的人在府外求見!”
沈知意動作微頓。
深夜造訪?前世的今夜,林子軒可沒來這出。
“何事?”
“來人說……是奉了林家主母之命,送回一件當年您親手繡的貼身之物,說是……事關您與林世子的婚約,必須連夜親自交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