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不專業。你上次不是把我收音機修好了？"
我去了他家。空調是一臺壁掛式的老機器，至少十二年了。我檢查了外機，壓縮機運轉正常，但管路有輕微泄漏，冷媒不夠了。
"需要加冷媒。這個我沒設備，得找有資質的師傅來加。"
"你就不能想想辦法？"
"趙叔，加冷媒需要專用工具，我確實沒有。"
"那你說你會修電器干什么？"他的聲音又高了，"每次都是這不行那不行。"
"我可以幫你聯系師傅。"
"聯系什么聯系，我自己不會找？"他一揮手，"行了行了，你走吧。"
我走出他家門。
在樓道里，正好碰見住對面的孫姐。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了口。
"小林，老趙剛才說話聲音挺大的。"
"沒事。"
"我勸你一句，以后別幫他了。不值當的。"
我笑了笑。
回家之后，我給一個做空調維修的朋友打了電話，讓他明天來給老趙的空調加冷媒。朋友說行，收個***，一百五。
晚上我去告訴老趙。
他開門時，臉拉得老長。
"多少錢？"
"一百五，***了。"
"太貴。"他干脆利落地說，"你給人修收音機不是不收錢？加個冷媒怎么還要錢？"
"趙叔，那是另外一個師傅來，人家要……"
"行了，不用了。"門關了一半，他又探出頭來，"你要是真有本事，這點小事自己就辦了，還用找別人？"
門合上。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一片暗。
我站了幾秒，轉身回家。
第二天，小區公告欄上多了一張手寫的紙條，用紅筆寫的："提醒各位居民，非專業人員維修電器存在安全隱患，請找有資質的維修點。"
紙條沒署名。但老趙的字我認得。他寫字愛帶鉤，撇特別長。
唐師傅在公告欄前站著看了一會兒。見我下樓，朝我一努嘴。
"看見了？"
"看見了。"
"錢主任批準貼的。"唐師傅壓低聲音，"老趙跟他打了招呼。"
"我明白了。"
"你就別再幫人修東西了。省得惹一身騷。"
我點點頭，準備走。
唐師傅叫住我："對了，小林。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每天在家，也不怎么出門。"
"我在一家電器公司做研發。最近在家休假。"
"哪家公司？"
"鼎新電器。"
唐師傅愣了一下："鼎新？就是咱們小區門口那個大廣告牌上的？"
"嗯。"
"那不是大公司嗎？你在那兒……"
"做工程師。"
唐師傅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看了看公告欄上那張紙條，又看了看我，表情有點復雜。
"行吧，"他最后說，"反正你少惹事。"
回到家，我開了電腦。公司內部系統上有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項目組的技術評審邀請。
第二條是人事部的休假剩余天數提醒。
第三條是陳總單獨發的："小林，清和小區智能改造的項目已經通過了甲方初審。你什么時候回來？客戶那邊想跟項目負責人碰一面。"
清和小區。
就是我住的這個小區。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回復："下個月假期結束就回。"
陳總秒回："客戶催得急，要不你先回來開個碰頭會？"
我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容我安排一下。"
發完消息，我走到陽臺。
樓下花壇邊，老趙正跟兩個鄰居聊天。他聲音大，隔著四樓都能聽見片段。
"……技術不行還充能耐……我那電視到現在還有條黑線……"
另一個人說了句什么，老趙擺手："我是好心提醒大伙兒，別讓不三不四的人亂修，出了事誰負責？"
我收回視線，關了陽臺門。
日子又過了一周。
我以為不再幫人修東西，事情就會平息。但老趙顯然不這么想。
周五傍晚，我下樓扔垃圾，在電梯里碰見趙凱。
他手里拎著一箱水果，估計是來看他叔的。見到我，他把水果箱換了只手，堵在電梯門口。
"林遠，我聽我叔說，你還在幫別人修東西？"
"沒有了。"
"真沒有？"
"真沒有。"
他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我聽說物業在考慮引進一家維修服務商，做小區的定點維修。你猜是誰？"
我沒說話。
"我的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