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星河渡往,物是人非
可等了許久,他沒來。
倒是從許輕輕的朋友圈看到他陪著陌陌在曾今的婚房外玩耍。
我便回了爸媽家,還是老樣子。
我聞著鼻尖的霉味,心口久違地泛起一絲絲疼。
衣柜中還有他們給我買的衣服。
我將一件件裝入行李箱。
最后就是客廳爸**牌位。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門便被敲響。
“知夏,你在的,對不對?”
是裴延之的聲音,“開門。”
門外的裴延之穿著西裝革履,臉上帶著薄汗,眸中的焦急在見到我后霎時落下。
他緊緊地抱住我,
“差點,差點以為把你弄丟了...”
“怎么不回家?來這也不與我說一聲?”
是最熟悉的溫度,我卻僵在原地。
我又想起精神病院有個瘋子發(fā)病時就喜歡抱著人啃咬。
肉被撕咬下來的痛刻入腦海...
我慌張地推開他,又慌亂地道歉,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他明顯愣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不解,
“你怎么了?”
“今天怎么那么多對不起?你曾經(jīng)的囂張跋扈呢?”
我抖得更厲害了,
“不會,我不再囂張了,我以后都不會了...”
“你在說什么?”
不等我回答他忽然注意到客廳的行李箱,
“你收拾行李了?要去哪?”
我攥著衣角良久輕聲說,“我要——”
后面的話被他的鈴聲打斷
“延之哥,你什么時候帶知夏過來吃飯啊?陌陌都餓了~”
他笑著回了句,
“馬上。”
他沒再問而是直接牽住我的手,
“走,輕輕定了位置要慶祝你出院。”
我也沒再說。
我不想去,卻被他硬拉著走。
去的是龍悅*。
我最喜歡的店,也是他跟我求婚的地方。
那天店里的落地窗外是一片有一片絢麗的煙火,大廳是侍者彈奏的《夢中婚禮》。
我是所有人的焦點。
此刻我坐在最角落,時不時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都能讓我腳不停地抖動。
在精神病院,只有患病的病人會被注視。
裴延之忽地碰了下我的手,我快速捂住嘴里的尖叫。
他疑惑地看著我,
“知夏你在干什么?輕輕問吃什么,說話啊。”
我腦海陡然冒出精神病醫(yī)生的問話,
“沈知夏,我問你話呢,說話啊!”
沒說話,就是病沒好。
我立馬道,
“我不餓。”
怕沒說清又補了一句,“我不餓,你們吃。”
裴延之擔憂的目光落我身上,
“你是那里不舒服?”
許輕輕柳眉微蹙,
“知夏,你病都好了,沒必要還裝不舒服......你若是討厭我不想和我吃飯,那我走好嗎?”
裴延之忽地笑了,掐了掐我的臉,
“知夏乖,別鬧,輕輕是真的想為你慶祝。”
我深呼吸壓下顫抖,努力揚起笑臉裝平靜。
“你點就好,我都可以。”
許輕輕滿意地笑了,點了一堆我愛吃的。
坐我對面的小孩不樂意了。
他端起水杯朝我潑來,
“你個壞女人,要搶走爸爸還要搶走媽**注意!”
“因為你!媽媽這次都沒給我點可樂雞翅!”
我倏地起身低頭,
“對不起,我不會搶,我以后都不會了...”
裴延之有些心疼地攬住我肩膀,
“你沒錯,不用道歉!”
他不悅地看著陌陌。
“陌陌,給知夏阿姨道歉!”
許輕輕見狀嘆了口氣,
“知夏,你現(xiàn)在心機怎么那么重?”
“我和延之已經(jīng)離婚了,延之是你的,他會娶你。”
“陌陌只是頑皮了點,你這幅樣子卻襯得陌陌像個壞孩子?”
“你是要延之討厭陌陌嗎?”
我不明白她說什么,但知道是指責。
我慌忙躬腰九十度,
“對不起,是我的錯。”
“不是,延之是你的,以后都是...”
許輕輕的臉色更難看了。
裴延之不解地看著我,攬在肩頭的手收力。
我有些疼,也有些無措,只好逃開。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先去趟廁所。”
許輕輕卻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