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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把我誥命服送給外室,我轉身送他抄家大禮包
我陪著出身寒微的陸錚一路走到平南侯的位置。
封侯那天,他收走御賜給我的誥命服,說咱家是泥腿子,無事不要去結交權貴。
婆母也嫌棄侯府規(guī)矩大,借口一心禮佛搬去了城南別院。
我以為他們是生性恬淡,便一心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端陽節(jié)那天我上街買菖蒲,卻聽見行人議論:
“這平南候可真寵自己的夫人啊,過個生辰宴竟然擺那么大排場!”
“聽說他們要擺三日流水席,咱還是快點過去占位置吧!”
我隨著人流一起趕到城南,卻見眼前一座氣派的府邸上明晃晃地掛著“平南候府”四個大字。
一個貌美嬌柔的貴婦,正穿著原本屬于我的誥命服,在笑瞇瞇地迎來送往。
而我那個一心禮佛的婆母,也合不攏嘴地站在門口接受賓客的祝賀。
那美貌婦人看到我們一行人,還熱情地過來打招呼:
“各位是來吃流水席的吧?還請先在一旁等候,我們馬上就可以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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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在人群里,死死盯著那個穿著誥命服的女人。
她笑起來溫婉賢淑,像一尊活菩薩。
身邊的百姓還在議論著。
“這位侯夫人真是人美心善,聽說侯爺在南疆打仗時,她曾救過侯爺?shù)拿!?br>
“可不是嘛!侯爺對她那是寵到了骨子里。”
“前幾天夫人說想吃城東的桂花糕,侯爺半夜騎馬去敲開人家的門買。”
“今天夫人過生辰,侯爺更是豪擲千金,擺了整整三天流水席,讓全城的百姓都沾沾喜氣。”
五月的天氣,我卻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如果她是侯夫人,那我算什么?
我十六歲嫁給陸錚。
婚后第三天,他就被征調去了南疆戰(zhàn)場。
我則在家里伺候常年臥病的婆母整整八年。
為了給她買藥,我大冬天去冰窟窿里給人洗衣服,雙手生滿凍瘡,就算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依舊布滿了舊疤。
我還去碼頭扛過沙袋,只為了能多換幾文錢。
直到陸錚封了侯,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日子總算苦盡甘來了。
可他卻在封侯當天告訴我:
“咱家是泥腿子出身,如今驟然乍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你無事不要去結交權貴,更不要穿金戴銀惹人非議。”
為了他的仕途,我自是慌忙應下,從那以后每日深居簡出,獨自一人守著那座一進的小院子。
卻不知圣上早已賜給他氣派的府邸,只是我不配住而已。
再看那站在大門處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婆母,哪里還有半點從前那病怏怏的樣子。
只見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錦緞壽字紋褙子,頭上插著赤金點翠簪。
活脫脫一個富貴逼人的老封君。
當初我挽留她與我同住,求她不要去清修過苦日子。
她含淚拉著我的手說:“秀兒啊!老婆子拖累了你半輩子,如今咱家終于守得云開,你也該享享清福了!”
“我也住不慣這嘈雜的城里,就讓我去別院安心禮佛吧!這樣大家都過得暢快!”
我當時還覺得婆母太善解人意了,她定是發(fā)現(xiàn)了這院子太小,有她在我與陸錚晚上行事定不方便,所以才避讓出去。
畢竟成婚八年,我與陸錚**次數(shù)寥寥無幾。她一定也是著急陸家子嗣的。
于是我不再挽留,只給她收拾了所有我覺得用得著的物件,叮囑陸錚一定要常去看望。
原來人家不是怕跟我們住不方便,而是要到高門府邸享福不想帶我罷了。
此刻她拉著柳如煙的手,逢人便夸。
“我家如煙啊,就是個有福氣的。”
“這侯府里里外外,多虧了她操持。有她這個好兒媳在啊,我老婆子就算此刻閉眼也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