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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裴云舒穿著一身正紅色的狐裘,在一群護院的簇擁下,緩緩走進了偏院。
她身姿挺拔,眼神睥睨。
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王。
院子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沈鶴庭舉著藤條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難看至極。
裴云舒甚至沒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背上滲血的衣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的女兒,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教訓了?”
沈鶴庭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通紅。
“反了你了!裴云舒,這是我的家事!這個孽障是我的女兒!”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哦?你的女兒?”裴云舒終于把視線轉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沈大人怕是忘了,驚蟄的生母柳氏,只是個沒上玉碟的賤妾。”
“按照大周律例,妾生子女,等同奴仆。只有記在嫡母名下,才算是正經主子。”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驚蟄,從今往后就是我裴云舒的女兒。”
裴云舒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是國公府千嬌萬寵長大的嫡女,骨子里的驕傲和底氣,是柳媚娘這種貨色學一輩子也學不來的。
躲在后面的柳媚娘見勢不妙,連忙擠出笑臉,上前一步:“姐姐,你誤會了,老爺也是為驚蟄好。王大人家世顯赫,驚蟄嫁過去就是做正頭娘子,是天大的福分吶!”
裴云舒的目光淡淡掃過她。
“王大人?兵部侍郎王德海?”
“是……是啊。”柳媚娘以為有門,忙不迭地點頭。
“一個年近六十,酷愛****,已經折磨死兩任妻室的老東西,也配肖想我裴云舒的女兒?”
話音未落,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柳媚**臉上。
“啪!”
柳媚娘尖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跌倒在地,頭上的金釵散了一地,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裴云舒。
“你……你敢打我?”
“打你?”裴云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鄙夷,“我今天就是殺了你這個意圖買賣**命官家眷的賤婢,鬧到陛下面前,我也占著理。”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沈驚蟄是我裴云舒的女兒,她的婚事,自有我這個當**做主。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來指手畫腳?”
柳媚娘徹底嚇傻了,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鶴庭看著自己的心尖人被打,臉上卻連一絲怒氣都不敢有。他怕的,是裴云舒身后站著的鎮國公府,是那通天的權勢。
“來人。”裴云舒冷冷下令。
她身后的兩名護衛立刻上前。
“將小姐帶上。”
其中一個護衛脫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然后將我打橫抱起。
溫暖,瞬間包裹了我冰冷的身體。
我趴在護衛寬闊厚實的肩膀上,回頭看了一眼。
柴房門口,沈鶴庭和柳媚娘還愣在原地,一個臉色鐵青,一個狼狽不堪,像兩尊被風雪打過的、可笑的泥塑。
裴云舒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腳步,回頭,目光落在沈鶴庭身上。
“沈鶴庭,我女兒,我今天帶走了。”
“從今往后,但凡她再少一根頭發,我不會再跟你講什么道理。”
“我會讓你和你這個寶貝媚娘,還有你們整個沈家,都從京城里,徹底消失。”
踏出偏院的那一刻,我與過去的一切,徹底割裂。
回到裴云舒的正院,溫暖的炭火驅散了滿身的寒意。
大夫很快被請了來,為我處理背上的傷口。
“皮外傷,養幾日便好。”
裴云舒揮手讓大夫和下人都退下,親自端著一碗姜湯遞給我。
“喝了暖暖身子。”
我接過來,一飲而盡。
辛辣的暖流從喉間滑入胃里,我凍得麻木的四肢漸漸恢復了知覺。
“謝謝你。”我看著她,真心實意地說道。
“不必。”她坐回主位,神色清冷。“我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沈鶴庭和柳媚娘,已經不足為懼。但那個王侍郎,才是真正的麻煩。”
我心里一緊。
“王侍郎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今天這門親事黃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鶴庭為了自保,一定會想辦法把他摘出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懂了。
裴云舒今天大張旗鼓地把我搶回來,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如今是她的人。
王侍郎要報復,第一個要找的,就是她這個“嫡母”。
“那我們該怎么辦?”我問。
“將計就計。”裴云舒的指尖在小幾上輕輕敲擊著。“他不是想娶沈家的女兒嗎?那就讓他娶。”
我愣住了。
裴云舒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明天,王家的人來,你照舊去相看。”
“不過,是以鎮國公府外孫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