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單生意------------------------------------------。，不如說是昏迷。支配變異喪尸消耗的精神力遠**的想象，她只記得自己靠著貨架坐下來，然后意識就像斷了電的燈泡一樣“啪”地滅了。，老趙站在超市門口，面朝外，后背挺得筆直，像一尊雕塑。大壯蹲在門外左邊三米的位置，那雙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街道的拐角，一動不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脖子落枕了，后背硌得生疼，嘴里又干又苦，像含了一嘴的沙子。她擰開一瓶礦泉水漱了漱口，咽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食道被涼水刺激得微微收縮。，兩口就沒了。，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的物資是有限的。十二包方便面，九瓶礦泉水，這就是全部。加上她昨天晚上喝的那瓶，還剩八瓶。如果每天只喝一瓶水，吃一包面，她也只夠撐八天。八天之后呢？。，她對“貨物”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敏感。她走過去，用手指輕輕掃過那些商品的包裝。方便面、礦泉水、雨傘、電池、口香糖、小面包、紙巾——還有兩排AAA電池和一包已經(jīng)有點受潮的瓜子。。？。系統(tǒng)說她的超市是“空間超市”，說升級條件是“營業(yè)額達成1000積分”。營業(yè)額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需要賣東西。但賣給誰？外面全是喪尸，唯一的活人就是她自己。。，還有別的幸存者。，系統(tǒng)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每日商品已刷新。新商品已上架，請宿主查收。”，眼睛一亮。昨天的九瓶礦泉水變成了十二瓶，方便面從十二包變成了十五包，而且在最角落里，多了一個她昨天沒看到的東西——一包壓縮餅干，500克裝，軍用款。
除了這些“常規(guī)”商品，貨架上還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分類欄，上面用發(fā)光的小字寫著：“特殊商品（限時）”。
沈鹿伸手碰了一下那個分類欄，一道光幕彈了出來，上面列著三樣?xùn)|西：
止血繃帶（效果：快速止血，輕度傷口愈合加速50%）——價格：50積分
強化手電筒（效果：續(xù)航72小時，可調(diào)節(jié)三檔亮度）——價格：80積分
基礎(chǔ)防御陣圖紙（效果：可在超市周圍布置5×5米防御陣，抵御低級喪尸）——價格：200積分
沈鹿盯著這些價格，又看了看自己積分欄里那個大大的“0”，嘴角抽了抽。
“系統(tǒng)，”她開口問，“積分怎么獲得？”
“積分可通過以下方式獲得：1. 超市商品銷售獲得對應(yīng)積分；2. 完成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3. 擊殺變異生物；4. 其他特殊途徑。當(dāng)前任務(wù)列表：未解鎖。”
銷售。還是得賣東西。
但賣給誰？
沈鹿走到玻璃門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世界。老趙還站在門口，姿勢沒變過。她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老趙的站姿和昨天不一樣了。昨天他剛被復(fù)活的時候，身體的姿態(tài)是垮著的，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但現(xiàn)在，他的肩膀微微收攏，重心稍微前傾，標(biāo)準(zhǔn)的警戒姿勢。
“老趙，”沈鹿叫他。
老趙轉(zhuǎn)過臉，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她。
“你能感知到附近有活人嗎？”
老趙沉默了三秒，然后緩慢地舉起手，指向東南方向。
沈鹿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東南方向是一片低矮的居民區(qū)，六層樓的老式住宅，外墻的白色涂料已經(jīng)**脫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幾棟樓的窗戶破了，像一張張黑洞洞的嘴。
“多遠？”
老趙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公里？三百米？老趙沒有更精確的表達方式了，他的語言功能受損嚴重，能說出“手機”和“女兒”已經(jīng)算是超常發(fā)揮。
沈鹿做了一個決定。她不能永遠躲在超市里等死，她需要出去探索，需要找到幸存者，需要知道這個末世到底有多大，還有沒有其他的人類聚居點。最重要的是，她需要顧客。
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沒有。什么都沒有。她甚至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貨架上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東西，是一把十五厘米長的水果刀，刀尖還有點鈍。
沈鹿把那把水果刀塞進褲兜里，又從貨架上拿了兩瓶礦泉水和三包方便面放進一個購物袋里。她想了一下，又拿了一包紙巾和一條口香糖。
不是給自己用的。是“樣品”。
她打開玻璃門，對老趙說：“跟我走。大壯，看家。”
大壯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沈鹿能感覺到它的“意識”在接受這個指令。它會守在超市門口，攻擊任何靠近的非己方生物。
老趙走在她前面，保持著大約三米的距離。他的步伐比昨天流暢了一些，雖然還是那種喪尸特有的僵硬，但速度已經(jīng)不輸正常人的快走。
沈鹿沿著街道往東南方向走，盡量避開那些明顯的喪尸群。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喪尸對聲音極其敏感，但對靜止的物體反應(yīng)遲鈍。只要她不發(fā)出大的聲響，不被它們直接看到，從它們旁邊五米外經(jīng)過是安全的。
當(dāng)然，前提是“普通喪尸”。
變異喪尸是另一回事。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沈鹿在一棟居民樓前停了下來。老趙的指引到這里就斷了，但他一直在“看”這棟樓的三樓。
沈鹿仰頭看著三樓。窗戶是完整的，這在到處都是破窗的居民區(qū)里顯得格外突出。窗簾拉了一半，露出一小截昏暗的空間。她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但她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直覺——有人在看她。
“有人嗎？”沈鹿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末世里，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蕩開一圈圈回響。
沒有回應(yīng)。
沈鹿等了一分鐘，又喊了一聲：“我是人，不是喪尸。我?guī)Я耸澄锖退！?br>沉默。然后是窗簾猛地拉開的聲響。
一個腦袋從三樓的窗戶探了出來。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發(fā)，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是濃重的黑眼圈。他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某種接近絕望的渴望。
“你……你是活人？”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
“如假包換。”沈鹿舉起手中的購物袋晃了晃，“方便面，礦泉水。你有興趣嗎？”
那個男人盯著購物袋看了三秒鐘，然后突然縮回了腦袋。沈鹿聽到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一樓防盜門被從里面打開的聲音。
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wèi)衣，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褲子上全是灰，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他看起來很瘦，顴骨都突出來了，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見老趙的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全褪了。
“它——它是喪尸！”
“對，”沈鹿說，“但它聽我的。”
男人下意識想退回樓里去，但饑餓和口渴讓他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沈鹿注意到他看購物袋的眼神——那種眼神她見過，在便利店的時候，有個餓了三天的流浪漢走進來，盯著貨架上的飯團就是這種表情。
“你多少天沒吃東西了？”沈鹿問。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五天。水……兩天。”
沈鹿從購物袋里拿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包方便面，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了三步。
男人像一只受驚的動物，猶豫了很久，才慢慢走上前，彎腰撿起了水和面。他擰開瓶蓋的動作太急，水灑了一些出來，他低頭喝的時候，喉結(jié)上下滾動，發(fā)出咕咚咕咚的聲音。一眨眼，半瓶水就沒了。
他沒有立刻吃面，而是把面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珍貴的寶貝。
“你要什么？”男人問，“我沒有武器，沒有物資，什么都沒有。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你現(xiàn)在就可以拿走。”
沈鹿笑了。不是那種嘲弄的笑，而是帶著一點苦澀的、心酸的笑。
“我不要你的命，”她說，“我要你做我的顧客。”
“顧客？”
“看到那邊那個超市了嗎？”沈鹿指了指遠處的方向，“那是我的店。末日超市。在你之前，一個顧客都沒有。你是第一個。”
男人愣住了。他顯然無法理解，在這個喪尸遍地、人類像螻蟻一樣朝不保夕的末世里，為什么會有人在意“有沒有顧客”這種問題。
沈鹿看出了他的困惑，但她懶得解釋。她總不能說“我有個系統(tǒng)要刷營業(yè)額才能升級超市”吧？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顧深。”
“顧深，我跟你做個交易。你給我提供情報——這個城市還有多少幸存者，喪尸的分布情況，哪里有物資，哪里危險——我就定期給你提供食物和水。”
顧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瘋子。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老趙身上——那個穿著保安制服、乖乖站在沈鹿身后的喪尸。
“你那個喪尸，”顧深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真的不會攻擊人？”
“它只聽我的。”沈鹿打了個響指，老趙緩慢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們，做出了一個“不看”的姿態(tài)。
顧深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他的邏輯很簡單——這個女人要殺他早就殺了，沒必要浪費時間演戲。而且他確實快**了，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東南方向三公里外，”顧深開口了，“有個幸存者據(jù)點，大概三四十個人，守在一棟百貨大樓里。他們有一個頭兒，叫**，以前是當(dāng)兵的，手里有槍。”
沈鹿的眼睛亮了。
“但**那個人不太好說話，”顧深補充道，“他對外來者很警惕。我之前就是從他那里被趕出來的，因為我受了傷，他們覺得我會變成喪尸。”
沈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左小腿上纏著繃帶，暗紅色的血跡滲出來，已經(jīng)干透了。
“傷口怎么來的？”
“被玻璃劃的，不是喪尸咬的。”顧深的聲音里有一絲惱怒，“我跟他們解釋過，沒人信。”
沈鹿蹲下來，拉開他腿上的繃帶看了一眼。傷口確實是被尖銳物體劃傷的，邊緣整齊，沒有那種喪尸咬過之后的黑紫色潰爛。
“我相信你。”
顧深的眼眶突然紅了。他飛快地轉(zhuǎn)過頭，不讓沈鹿看到他的表情。
沈鹿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顧深，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留在這里，靠著這幾包面撐幾天，然后呢？沒有然后。或者，你可以跟我合作，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鹿看向東南方向，那里是顧深說的幸存者據(jù)點的方向。
“開分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