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那天，把存折上最后的積蓄取了出來。
三十二萬，一分不剩，全打給了兒媳婦還房貸。
她連句謝都沒說，只回了四個字："早該給了。"
從那以后，我成了她家的免費保姆。
每天五點起床熬粥，晚上十一點還在拖地，孫子哭了是我沒哄好，飯菜咸了是我故意使壞。
我以為付出總會被看見，直到那天我發燒39度，她把孩子往我床上一放："媽，我跟朋友約了下午茶，你忍忍。"
我躺在床上，燒得渾身發抖，聽見她在客廳笑著跟閨蜜視頻："我婆婆可好使喚了。"
那一刻，我忽然就清醒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家門鑰匙往桌上一拍，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個月后，兒媳婦輾轉托人找到我時，我正在老年大學的旗袍班里笑得合不攏嘴——而她的臉色，比我當初發燒時還難看。
01
我叫何玉華，退休那天，銀行柜員把一張嶄新的存折遞給我。
我摩挲著上面滾燙的數字，三十二萬。
這是我一輩子的積蓄。
我沒有絲毫猶豫，辦了轉賬。
收款人，李莉，我的兒媳。
手續辦完，我給李莉發了條消息，告訴她錢已經轉過去了。
那邊很久才回復。
沒有感謝，沒有客氣。
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早該給了?！?br>我的心，像是被**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兒子王志強和大孫子樂樂需要一個更大的房子。
為了他們的三居室，我掏空了所有。
我覺得，值得。
從那天起，我住進了他們寬敞明亮的新家。
也從那天起，我成了這個家不要錢的保姆。
每天清晨五點，我準時起床。
廚房的燈亮起，整個城市還在沉睡。
我為一家人熬上南瓜小米粥，蒸好奶黃包。
六點半，我輕手輕腳地叫孫子樂樂起床。
幫他穿衣，洗漱，喂他吃飯。
七點半，我把樂樂送到樓下的***。
回來后，我開始打掃這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地板要擦得一塵不染。
家具要抹得光可鑒人。
李莉有潔癖，她說家里不能看到一根頭發。
我只能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
中午，李莉和兒子都不回來吃飯。
我隨便吃點早上的剩飯，然后去菜市場。
李莉的口味很刁鉆。
魚要最新鮮的，蔬菜要帶露珠的。
下午，我要準備一家的晚飯。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還要兼顧營養。
晚上，等他們吃完飯，我收拾碗筷，鉆進廚房。
等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擦干放進櫥柜，通常已經快十點了。
但我還不能睡。
我要給樂樂洗澡，給他講睡前故事。
等他睡熟了，我還要把一家人換下來的衣服洗好，晾上。
最后，拖一遍地。
等我躺**，時針總是指向十一點。
我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可我一天都不敢懈怠。
我以為，我的付出，他們能看見。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直到那天，我病了。
起初只是頭暈，我以為是累了。
到了下午，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火爐里。
一量體溫，三十九度。
我給李莉打了電話，聲音都是虛的。
我說，莉莉，我發燒了，晚飯可能做不了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她不耐煩地說：“知道了?！?br>就掛了。
我躺在床上，燒得天旋地轉。
晚飯，是我強撐著身體，熬的一鍋白粥。
他們回來，李莉看了一眼餐桌，眉頭就皺了起來。
“就這個？”
兒子王志強趕緊打圓場：“媽不舒服，咱們將就一下。”
李莉冷笑一聲，沒說話，轉身進了房間。
那天晚上，沒人問我一句怎么樣了。
沒人給我倒一杯水。
也沒人關心我吃了藥沒有。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客廳里他們看電視的笑聲。
心，也跟著一點點變冷。
02
第二天，高燒退了些，但人還是昏沉沉的。
我掙扎著起床，想去廚房做早飯。
剛走到客廳，就看到李莉拎著她新買的包，準備出門。
那個包，我認識，上個月她在商場看中，要一萬多。
當時她說，媽，你再支援我們一點。
我說，我真的沒錢了。
她為此甩了我好幾天的臉色。
現在，這個包就挎在她的臂彎里，閃閃發光。
我的錢，變成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