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在北境深山中被狼群**時對我說"多謝你"的人了。
"怎么？我說中了你的痛處，啞巴了？當初讓你進府，不過是可憐你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如今這別院，你也沒臉面繼續住下去了。念及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不想做那不仁不義之人。"
"今日起，你便去后院柴房住。你那母親，找了這么些天連個影子都沒有，只怕根本沒想過找你。我準你在侯府做個粗使丫鬟，至少還有口飯吃。"
我的手在藥箱帶子上捏得發紅，傷口又裂了，血從紗布縫隙里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清晰的痛感讓我幾近發軟的身體反而清醒了幾分。
"我的生計，就不勞世子費心了。我這就搬出侯府，再不礙你們的眼。"
我轉身便走，蕭寒宇沒有攔我。
可我剛走到別院門口，趙嬤嬤恰好端著一碗熱湯進來，差點和我撞個滿懷。
趙嬤嬤是侯府的老人了，在府中做了幾十年，連老侯爺都要給她幾分臉面。
她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血，又看了一眼身后沉著臉的蕭寒宇，什么也沒說，只是把那碗熱湯往我手邊推了推。
湯碗底下壓著一個小紙包，是上好的金瘡藥。
我接過湯碗走了出去。
那是我在侯府第一次喝到熱的東西。
可我沒有走出侯府。
因為我身無分文。當初蕭寒宇給的賞銀在路上全花光了，**后采藥的工具也留在了別院。
天色已暗，我沒有去處。
我在后院的柴房角落里找了一堆干草，將藥箱枕在頭下，和衣躺了下去。
柴房的屋頂有一個窟窿，能看到一小片天。
月亮很亮。
我握著胸前的玉佩，想起養父說的話。他說母親走的時候哭了很久，她不是不要我，是不得已。
我信他。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
老侯爺的咳嗽聲從正院一直傳到后院。
我搬進柴房的第三天，侯府上下都在議論老侯爺的病。
太醫來了三撥，開的方子都不管用。老侯爺燒了兩天兩夜，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我蹲在柴房門口晾曬從后山采來的藥材，翠屏拎著一桶泔水路過，故意潑了我一腳。
"還有心思擺弄你那些草葉子？老侯爺病成這樣，府里亂成一鍋粥，你倒好，躲在柴房里當沒事人。"
我沒理她。
翠屏走了之后，我把幾味藥材分揀出來，猶豫了片刻。
老侯爺的癥狀我遠遠聽了幾天，結合太醫們開的方子流傳到下人中的只言片語，我心里隱約有了判斷。
不是風寒，是濕瘴入體。北境軍營常見的病，太醫們在京城坐堂，一輩子沒碰過這種。
我揣著幾包藥材去了正院門外。
守門的小廝攔住我："柴房的丫頭，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我是來送藥的。老侯爺的病，太醫的方子壓不住。這幾味藥你拿進去給太醫看看，若覺得有用便添到藥里。"
小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接過藥材的時候捏了捏鼻子，大概是嫌我身上有柴火的煙味。
我在正院門外等了一個多時辰。
門從里面打開的時候，出來的是白楚楚。
她身后跟著翠屏和兩個端藥的丫鬟。
白楚楚手里捧著一碗黑色的湯藥，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我的那幾包藥材被裝進了一個錦盒里，錦盒被白楚楚的人端著。
"老侯爺的病如何了？"我往前邁了一步。
白楚楚像是才看見我一樣，微微挑了挑眉："你怎么在這里？柴房的下人不該出現在正院附近。"
"回夫人，方才屬下送了幾味藥材進去。"
白楚楚低頭看了看錦盒，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什么藥材？廚房剩的大料嗎？老侯爺的病自有太醫看顧，一個粗使丫鬟操的哪門子心。"
她說完便繞過我走了。
翠屏跟在后面，經過我身邊時低聲道："你那幾包草葉子早被太醫扔了，別白費勁了。"
我沒有說話，轉身回了柴房。
當夜，老侯爺的咳嗽突然減輕了。
第二天一早，府里傳出消息，說白楚楚親自守了老侯爺一整夜，又親手煎了一副配伍獨到的湯藥，老侯爺服下后當即退了燒熱。
蕭寒宇在正廳當著一眾管事和下人的面，拉著白楚楚的手夸她："楚楚費心了。你懂的醫理比太醫都多，府里有你，是我蕭家之幸。"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