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利落，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而我身后，三個女生正在瘋狂地拍我的后腦勺。
不是物理上的拍。
是拿手機拍。
"快拍快拍快拍——他們倆說話了——"
我加快腳步離開了教室。
走廊里，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從旁邊的教室出來，差點和我撞上。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個寫七國語言情書的？"
我沒回答，低頭繞過她。
她在后面喊了一句。
"你法語真的有語法錯誤嗎？我學法語的，能不能讓我看看原文？"
我走得更快了。
回到宿舍，趙鐵柱已經在床上笑成一團了。
"哥們兒，你和裴珩分到一組了？這消息已經上了論壇二次熱搜了！"
"誰發的？"
"不是我不是我，這次真不是我。"
他舉起手機讓我看。
帖子標題："后續來了！七國語言情書男和學神分到同一課題組，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底下熱評第一條："這教授是月老兼職的吧。"
第二條："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坐等后續。"
第三條寫著："有沒有人認識他們組第三個人？年級第三顧笙？她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我關掉了手機。
然后把臉埋進了枕頭里。
枕頭底下還壓著那十二頁情書。
法語的墨水印子已經蹭到了枕套上。
**章
周三下午一點五十。
圖書館三樓研討室4號門口。
我站在門外，做了三次深呼吸。
推門進去。
裴珩已經到了。
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手邊放了一杯黑咖啡。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又低頭繼續打字。
我在離他最遠的那一端坐下。
中間隔了四把空椅子。
研討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我翻開筆記本假裝在寫東西。
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氣氛僵硬到能把空氣切成塊。
兩分鐘后，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生走進來。
短發，圓臉，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懷里抱著一摞文獻。
她站在門口看了看裴珩，又看了看我，然后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彈了兩個回合。
"……我是顧笙。年級第三。你們組的。"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
是那種"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的緊繃。
"坐吧。"裴珩說。
顧笙選了一個中間偏向我這邊的位置坐下，把文獻放在桌上。
然后她用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那個……論壇上的事我都看了。"
我的手停住了。
裴珩的手也停了一瞬。
空氣再次凝固。
顧笙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說，我不會因為這個就……那什么……"
她越說越磕巴。
我嘆了口氣。
"不用解釋。那件事是個誤會。"
"誤會？"她眨了眨眼。
"我以為智性戀不分性別。"
這句話說出來之后，研討室里沉默了五秒。
裴珩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是想笑又忍住了的那種動。
顧笙低下頭，肩膀在抖。
她在憋笑。
她憋得很辛苦。
"能不能不要笑？"
"我沒笑。"她的聲音發顫，"我就是……覺得你這個理解角度很新穎。"
"謝謝你的評價。能不能開始討論課題了？"
裴珩在這時候開口了。
"蘇哲說得對，開始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