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她把電動車停在對面的奶茶店門口，點了一杯檸檬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對面。
下午四點半，一個小女孩背著書包走進了美容院。
蘇晚晴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個女孩大約十歲，瘦瘦高高的，馬尾辮，雙眼皮，高鼻梁。
像她。
那個女孩長得像她。
蘇晚晴的手攥住杯子，指節發白。她盯著那個女孩的背影消失在美容院的玻璃門后面，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坐了很久，直到奶茶店的店員過來問她要不要續杯。
"不用了。"她站起來，腿有點軟。
她騎上電動車，沒有回家，而是繞到了美容院的后巷。
后巷有一個小院子，院子里晾著衣服。大人的，小孩的。小孩的衣服是粉色的連衣裙，尺碼大約是一百四十厘米。
十歲女孩的尺碼。
蘇晚晴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她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她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三行字："城東商業街，薇薇美婦，陳雨薇的女兒，約十歲，雙眼皮高鼻梁，像我。"
又過了三天，趙鳳蘭的攻勢升級了。
她不再只是打電話罵，而是直接跑到縣醫院來鬧。
那天上午，蘇晚晴正在給三床的老**換藥，護士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嚷。
"蘇晚晴在哪兒？讓她出來！"
趙鳳蘭的大嗓門穿透了整個走廊。
劉敏沖出去攔她："阿姨，這是醫院，您不能在這兒鬧！"
"我找我兒媳婦說話礙著誰了？"趙鳳蘭推開劉敏，"蘇晚晴！你給我出來！"
蘇晚晴放下手里的紗布，對三床的老**說了聲"您稍等"，然后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病人、家屬、其他科室的護士，都在看熱鬧。
趙鳳蘭看見她，立刻沖上來："好啊，你躲在醫院不回家，是不是心虛？"
蘇晚晴站在原地沒動："媽，有話回家說。這是醫院，有病人。"
"我就要在這兒說！"趙鳳蘭叉著腰，"讓你同事都看看，你蘇晚晴是個什么貨色！在外面偷人，生了野種讓我兒子養，你還有臉在這兒上班？"
走廊里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晚晴身上。
蘇晚晴感覺到同事們的視線，有同情的，有尷尬的，也有好奇的。
她沒有辯解，沒有哭，只是看著趙鳳蘭，等她說完。
趙鳳蘭見她不反應，更來勁了："怎么，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我告訴你，我們老王家不要你這種不干不凈的女人！你趁早收拾東西滾蛋，房子和錢一分都別想帶走！"
"說完了嗎？"蘇晚晴問。
趙鳳蘭愣了一下。
"說完了的話，請您離開。"蘇晚晴的聲音很平靜，"這里是醫院，您影響到病人休息了。"
"你！"趙鳳蘭氣得臉都紅了，"你還有臉跟我擺架子？"
"我沒有擺架子。"蘇晚晴說，"我只是在工作。如果您要談家事，晚上回家談。"
趙鳳蘭還想說什么，護士長辦公室的門開了，護理部主任孫姐走出來。
"趙阿姨，"孫姐的語氣不冷不熱，"醫院有規定，非探視時間不允許在病區大聲喧嘩。您要是再不走，我只能叫保安了。"
趙鳳蘭瞪了孫姐一眼，又瞪了蘇晚晴一眼，最后甩了一句："你等著！"然后轉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慢慢散去，竊竊私語的聲音像**一樣嗡嗡響。
劉敏走過來，壓低聲音："晴姐，你沒事吧？"
蘇晚晴搖頭："沒事。"
她轉身回病房繼續給三床換藥，手穩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她心里清楚，趙鳳蘭來醫院鬧這一出，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是王濤讓她來的。
目的是讓蘇晚晴在單位也待不下去，讓她四面楚歌，讓她覺得天塌了，讓她主動放棄一切。
蘇晚晴把紗布貼好，對老**笑了笑："好了，明天再來換一次就行了。"
老**拉住她的手："閨女，剛才那個女人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看你不是那種人。"
"謝謝您。"蘇晚晴說。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是醫院的停車場，她看見趙鳳蘭正在上一輛出租車。出租車旁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轎車，車里坐著一個人。
王濤。
他在車里等著**。
他甚至沒有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