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替她著想。
這樣將來別人問起來，他就可以說："我已經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要離的。"
蘇晚晴把杯子放進水池里，沒有洗，直接回了臥室。
她需要時間。
她需要證據。
而王濤，正在給她時間。
他以為她會在這段時間里崩潰、恐懼、不知所措，最終乖乖就范。
他不知道她已經去查了十年前的檔案。
他不知道她已經拿到了自己和豆豆的鑒定結果。
他更不知道，她今晚在筆記本上寫下的第一行字是："查王濤銀行流水。"
第二天上午，蘇晚晴在護士站值班的間隙，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她的表姐周蕓，在縣城農商銀行做柜員。
"蕓姐，幫我查個事。"
"什么事？"
"王濤在你們行有賬戶，我想看看他最近幾年的流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晚晴，這個不合規矩，我查不了。"
"我知道。"蘇晚晴說，"但我有他的***復印件，也有結婚證。我可以以配偶身份去柜臺打印。"
周蕓松了口氣："那你自己來打就行了，不用我幫忙。帶**的***、結婚證、他的***復印件，我給你辦。"
"好，我下午去。"
掛了電話，蘇晚晴從抽屜里翻出那些證件。王濤的***復印件是去年辦房產證時多印的一份，她一直夾在文件袋里。
下午兩點，她到了農商銀行。周蕓在三號窗口，看見她來了，沖她點了點頭。
手續辦得很順利。蘇晚晴拿到了王濤近三年的流水明細，厚厚一沓紙。
她沒有在銀行看，而是裝進包里帶走了。
回到醫院值班室，趁著沒人，她把流水攤開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
工資、水電費、物業費、超市消費，這些都正常。
她的目光在一筆轉賬上停住了。
每月十五號，固定轉出三千塊，收款人"陳雨薇"。
備注欄寫著兩個字："撫養。"
蘇晚晴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腹感受著打印墨跡的微微凸起。
她繼續往下翻。
每個月，雷打不動，十五號，三千塊，陳雨薇，撫養。
從三年前的流水開始就有。也就是說，至少三年了。
而這個賬戶，蘇晚晴從來不知道。家里的日常開銷走的是另一張卡，那張卡她有密碼，每個月的進出她都清楚。
這張卡是王濤藏起來的。
蘇晚晴拿出手機，把每一頁流水都拍了照。然后把紙質版疊好，放回包里。
她又翻出筆記本，在第二行寫下："每月15號，3000元，轉陳雨薇，備注撫養。至少三年。"
三千塊。
王濤在縣城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出頭。他每個月拿出三千給陳雨薇，說是"撫養費"。
撫養誰？
撫養那個被他偷走的、蘇晚晴的親生女兒。
蘇晚晴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她沒有哭。
她在心里把這筆賬記得清清楚楚。
當天晚上，蘇晚晴做了一件事。
她在網上搜索了本市所有的民生調解類節目和直播平臺。
縣電視臺有一個欄目叫"百姓說事"，每周三直播，收視率一般。
市電視臺有一個欄目叫"公道在線"，每周五錄播，影響力大一些。
但真正讓她停下來的，是一個叫"社區之聲"的直播平臺。這是市里新搞的民生調解直播，每期在線觀看人數能到二三十萬。調解員是退休法官老陳，說話公道，網友信任度很高。
蘇晚晴把這個平臺的報名方式記了下來。
還不是時候。
她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接下來的一周，蘇晚晴表現得像一個被打擊后萎靡不振的女人。
她上班時沉默寡言，回家后不怎么說話，對王濤的態度冷淡但不激烈。
趙鳳蘭每天打電話來罵她，她不接。趙鳳蘭上門來鬧，她就躲進臥室不出來。
王濤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寬容"。他甚至主動做了兩次飯，還對豆豆說："爸爸不管怎樣都疼你。"
這句話讓蘇晚晴差點笑出聲。
豆豆不是他的孩子，他當然"疼"。因為豆豆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只要豆豆在蘇晚晴身邊，這個"**證據"就永遠成立。
周五下午，蘇晚晴請了兩個小時的假，騎電動車去了城東。
陳雨薇的美容院在城東商業街，門面不大，粉色招牌，叫"薇薇美膚"。
蘇晚晴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