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幫我查一個東西。白家的生意，主要做什么的，又沒有跟周氏地產有業務往來。"
趙姐點頭跑了。
上午開完例會，趙姐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放在我桌上。
白家是做建材生意的。白月的父親白國勝是本市最大的建材供應商。
而周氏地產百分之六十的建材供應，全部來自白家。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了一筆半年前的交易記錄。
白家主動把建材供貨價壓低了百分之十五。
正常商人不會做這種虧本買賣。除非他在用別的東西交換。
我合上資料。
周澤的電話打進來了。
"顧念，明天晚上白家請吃飯，你跟我一起去。"
"你當我是什么？談判桌上的**？"
"你別什么事都往心里去。白家是我們最大的供應商，這種場合你不露面，人家會怎么想？"
我掛了電話。
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我大學的室友孫小棠。
她接起來的時候正在吃東西，含含糊糊說："顧念？大忙人終于想起我了？"
"小棠，你還在律所嗎？"
"在。剛升了合伙人。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說。"
我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室門。
"幫我查一下，如果夫妻一方在婚內未經另一方同意，把共同存款挪用給第三者治病，法律上算什么性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出事了？"
"你先回答我。"
"算擅自處分共同財產。情節嚴重的話，離婚時可以要求對方少分甚至不分。"
她頓了頓。
"顧念，到底怎么了？你跟周澤是不是出問題了？"
"我晚點跟你細說。你幫我再查一件事。"
"說。"
"如果一方以脅迫的方式要求另一方簽署人身相關的同意書，簽了以后有沒有法律效力？"
"沒有。脅迫簽署的協議可以申請撤銷。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握著電話，窗外的天已經暗了。
"小棠，我可能要離婚了。"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讓他把欠我的全部吐出來。"
5 鴻門宴上撕破臉
第二天晚上的飯局，在白家名下的一個私人會所里。
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坐了十個人。
白家那邊來了四個人。白月的父親白國勝坐主位，白芷坐他左手邊。另外兩個是白家的親戚，不認識。
周家這邊，周澤坐在白國勝右手邊。周母坐周澤旁邊。大伯也來了。
我被安排在最靠門的位置。
白國勝看著我的時候，笑得很和氣。
"顧念，第一次見面。小澤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個賢惠的好媳婦。"
周澤在旁邊賠笑："那是。我們家顧念什么都好。"
他在外人面前夸我"什么都好"。在家逼我簽同意書的時候可沒這么客氣。
白芷舉起杯子："顧念，敬你一杯。我妹妹的事，全靠你了。"
我端起杯子，沒喝。
"白總，我有一件事想當面問您。"
白國勝笑容不減："你說。"
"白家去年主動把建材供貨價降了百分之十五。這筆折讓，是不是拿來換我丈夫照顧白月的條件？"
桌上安靜了。
白芷的杯子懸在半空。
周澤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白國勝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顧念，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搞清楚，我丈夫這兩年背著我給白月花的錢，到底是他心甘情愿出的，還是你們白家拿生意綁架的。"
"顧念。"周澤低聲叫我的名字，語氣已經帶了警告。
"你閉嘴。"我看著他。"我在跟白總說話。"
滿桌子的人都看著我。
大伯臉色鐵青。周母用力攥著筷子。
白國勝放下酒杯。
"看來周**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興師問罪。是把話說清楚。"
我站起來。
"白總，白月的病我很同情。但我不是一件貨物，不是你們兩家交易的贈品。"
"你女兒需要我的骨髓，可以。但不是用一百萬收買，也不是用飯局施壓。"
"我要一份完整的術前評估報告，一份合法的知情同意流程，還有一份保障捐獻者術后權益的協議。"
"如果這些都齊了，我可以考慮。如果沒有，今天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放在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