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國公府來了個團寵小嬌嬌,太子不裝了
“想必這位就是清歡姑娘吧?老夫人前些時日便收到了公爺送回來的信,得知姑娘今日抵京,一直等著呢,如今總算是等到了。”
這是個略顯富態,臉上掛著笑的老嬤嬤,雖然上前迎接,卻不曾行禮,甚至還有些不客氣地將自己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這是在怪她走得太慢,耽擱時辰了?
沈清歡笑了笑,道:“天兒冷路面濕滑,擔心會出意外,我們便走得慢了些,有勞媽媽在此久等了。”
憐春上前作勢扶了扶,順勢將個東西塞入那嬤嬤的手心里。
“天寒地凍的,真是辛苦媽媽在此久候了。”
嬤嬤掂了掂那硬物,眼中閃過一道**,臉上的笑容這才變得真切了幾分:
“姑娘說的也是,什么都不比姑**安危重要。”
“我是老夫人院里頭的,平日里也時常被請去給各家姑娘們教教禮儀,姑娘喚我陳媽媽就好。”
京城的確是冷,只在門外這么會兒工夫,沈清歡的雙足就已經被凍僵了,好在陳媽媽收了賞銀,也沒再多為難,就引著沈清歡進了國公府。
路上沈清歡本想同陳媽媽打探打探國公府的情況,但每每開口,陳媽媽總是岔開話題,反而向她問起她和謝姝瀾的情況。
真是滑不溜秋。
穿過一道月洞門,走進一處造景別致的庭院,步道自一個不小的蓮池中央曲折穿過,陳媽媽笑著指引道:“從這里過去,不遠處就是老夫人的靜安園了,姑娘請。”
沈清歡微微頷首,步子并未有任何停留,只是在將要走出蓮池的時候,倏地有一道黑影從前方沖出來,竟是向著沈清歡直直撞來!
那是一條壯碩的黑狗,它死死盯著沈清歡,目露兇光口水流涎,模樣可怕極了。
憐春面色驟變:“姑娘危險,快躲開!”
這條步道并不寬敞,僅能容納一人行走,沈清歡此時又恰好位于一個彎角上,不論是往哪里避讓,都會掉入蓮池中,而蓮池里的冰塊早就被人鑿開了,即便蓮池不深也足以要去她半條命。
可若是不避,她只怕是要被這惡犬給撲咬在地,當做獵物給吃了!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眨眼間那惡犬就撲到了沈清歡面前!
無人瞧見,在前方引路的陳媽媽眼里閃過一道譏諷。
可是下一瞬,令人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
惡犬張開大嘴,本是打算撲咬沈清歡的,誰知在靠近沈清歡后,臉上流露出明顯的恐懼,竟是急急在沈清歡跟前剎住腳步。
路面結了一層薄冰,它腳底打滑,有些滑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只聽“咕咚”一聲,竟是一頭栽到了浮著碎冰的蓮池中!
陳媽媽一臉錯愕。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這狗兒怎么自己跳水了?!
不遠處的亭子后,一個華服少女用力跺了跺腳,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水面寒冷,惡犬掉入水中后便發出難受的嗚咽,掙扎著從另一個地方爬上了岸。
上岸后,它還扭頭望了一眼沈清歡,眼睛里閃過一絲畏懼,夾著尾巴哆哆嗦嗦地跑走了。
回過神來,陳媽媽上前用帕子作勢要去拍沈清歡的肩膀卻聽對方“啊”地一聲,捂著胸口蹙著眉往后退了一小步,堪堪避開了陳媽**手,故作嬌弱地開口:
“這狗好嚇人,我、我胸口有點疼。”
憐春胸口嚇得怦怦跳,聽到沈清歡說自己胸口疼的時候,她鼓起勇氣睜開一只眼,恰好就看到沈清歡放在身后的手朝她比了個手勢。
主仆二人這一路已經養成了默契,她心領神會上前從后方攙扶了沈清歡一把,急道:“姑娘,你沒事吧?”
又對陳媽媽說:“陳媽媽,我們家姑娘從小心臟就不好,先前一直靠藥養著,這兩年才好了些,大夫特地叮囑過不能受驚嚇的!”
“能不能先尋個暖和點的地方讓我們姑娘坐下歇會?”
看憐春那著急的表情,和沈清歡一副難受的模樣,陳媽媽內心嘀咕。
真有心疾啊?
陳媽媽半信半疑,道:“出了這院子前面有個供下人歇腳的小屋子,姑娘若不嫌棄就先往那里去吧。”
沈清歡按著胸口,輕輕點了點,聲音比之前更輕了許多:“有勞媽媽了,我不嫌棄。”
黑狗早已跑不見了,但是方才那畫面仍是在憐春心里留下了陰影,她忍不住小聲對沈清歡嘀咕:
“這國公府府中的下人也太沒規矩了些,怎能讓這樣兇惡的狗兒在府中胡亂跑?”
陳媽媽回頭道:“這狗兒平日里還是挺聽話的,從不撲咬生人,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說完,深深看了沈清歡一眼。
沈清歡在心中輕嗤。
不就是想說狗兒認為她不是個好人唄。
盡管她有著前世的記憶,但安國公府對于沈清歡來說是陌生的,尤其她還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很容易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分別之前,她就事先向安國公了解過了國公府里的情況。
安國公楚燼是楚家嫡支大房,與上一任國公夫人一共生育了一子兒女,嫡子楚懷淵被封世子,十九歲,雖在國子監里讀書,卻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
大女兒楚瑾瑜,國公府大小姐,聽聞端莊大方,在京中有才女之名,只是如今已十八歲了,被生母之死耽擱了婚事,至今仍未出嫁。
二女兒楚瑾悅驕縱霸道,喜愛養犬,院子里養了不下五只狗兒,因為養犬與安國公有過幾次沖突。
國公府先夫人在兄妹三人很小的時候就因病過世了,這么多年安國公都不曾娶妻,只是去了一趟山南道辦差,就娶了個妻子回來,還帶了個拖油瓶,換作是她,心中也會生怒。
自然要在那人剛進府里來的時候,想辦法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今后不敢再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
如今看來,她的猜測是對的,也幸好她提前做了準備。
低下頭,裙擺隨步子飛揚,看上去并無任何異樣。
跟在陳媽媽身后走出蓮池范圍,繞過一片竹林和假山,就見到通往下個院落的月洞門,跨出院子,前方便傳來一聲厲喝:
“站住!”
沈清歡抬頭,一個華服少女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年紀,右手握著一根長鞭,身上的披風紅艷艷的,襯得她膚色雪白眼眸明亮,但此時她正用那雙杏眼惡狠狠瞪著沈清歡。
想必這位就是喜歡養狗的國公府的二小姐,楚瑾悅了。
果然,陳媽媽立即行了個禮:“老奴見過二小姐。”
憐春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握緊了沈清歡的手,心中滿是擔憂。
一進府就對上國公府二小姐,情況不妙啊。
楚瑾悅揚起手中的鞭子,越過陳媽媽指著沈清歡:“陳媽媽你讓開,讓我來好好會會這位‘沈姑娘’。”
陳媽媽樂得見到她們掐起來,當即就挪開了身子,讓沈清歡直面楚瑾悅。
楚瑾悅微微揚起下巴,緩慢地,傲慢而充滿惡意地,將沈清歡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冷笑一聲:
“你就是沈清歡?身材干瘦矮小,眼歪嘴斜,就憑你,也敢妄想做安國公府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