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說充電樁恢復了。
業主們散了。
王姐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我一眼："下次別***了啊！"
我關上門，整個人癱在地上。
然后我打開了業主群。
不看不知道，一看——
我想死。
"查到了查到了，15樓那個小姑娘拆的電表！"
"什么人啊？自己拆電表？腦子有病吧？"
"就是1502那個，平時也不跟人打招呼的，怪怪的。"
"物業也是廢物，這種住戶也不管管。"
"她是不是想**啊？拆電表不就是為了**嗎？"
**？？？
我程念堂堂一個月薪一萬五的打工人，偷你們的電？？？
我氣得手都在抖。
但我不敢在群里說話。
三百多人的群，我連打字都覺得窒息。
我給唐糖發消息："完了，是我的鍋，全小區都在罵我。"
唐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別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唐糖說，"你在群里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就說你電費異常，懷疑電表有問題，所以拆下來檢查。合情合理。"
"我不敢在群里說話……"
"那你就這么被罵著？"
"……"
"行吧，我幫你編一段，你復制粘貼發群里。"
三十秒后，唐糖發來一段話：
"各位鄰居好，我是1502的業主，關于今天充電樁停電的事情，在這里跟大家道個歉。事情是這樣的，我這幾個月的電費異常偏高（附上賬單截圖），懷疑電表有故障，所以自行拆下來檢查。完全不知道會影響到充電樁，給大家造成不便非常抱歉。但同時我也很困惑，為什么我家的電表會和公共充電樁的線路有關聯？這個問題希望物業能給一個解釋。"
我看了三遍。
措辭得體，邏輯清晰，還把鍋甩了一部分給物業。
唐糖不愧是干公關的。
我深吸一口氣，復制，粘貼——
發送。
發完之后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不敢看。
過了五分鐘，我鼓起勇氣翻開。
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
"一千二的電費？？？一個人住？"
"這也太離譜了吧，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物業呢？這個線路問題你們怎么解釋？"
風向開始變了。
我松了口氣。
但只松了三秒。
因為下一條消息——
"@1502業主 你說電費高，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家漏電啊？跟充電樁有什么關系，別甩鍋。"
發這條消息的人，備注名是"物業經理錢有為"。
我盯著這條消息，血壓開始升高。
甩鍋？
我甩鍋？？？
我一個月交一千二的電費，我甩鍋？？？
我正要打字反駁，唐糖的消息先來了："別沖動，你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電費異常是物業的問題。先忍著，找個專業的人幫你看看線路。"
專業的人。
我腦子里浮現出一張臉。
隔壁那個男人。
剛才他指導我裝電表的時候，說話的方式很專業。
不像普通住戶。
但是——
讓我主動去敲一個陌生男人的門？
比讓我再拆一次電表還難。
我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倒垃圾。
剛打開門，就跟隔壁那個男人撞了個正著。
他也在出門。
西裝革履，手里拿著公文包，看起來是要去上班。
我們對視了零點三秒。
我穿著皮卡丘睡衣。
對，還是那件。
"早。"他點了下頭。
"早早早。"我說了三個早。
三個。
誰打招呼說三個早的？？？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
他似乎沒在意，轉身要走。
"那個！"我喊住他。
他回頭。
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組織語言。
"你……你昨天……就是……電表那個事……你是不是……搞電的？"
搞電的。
程念你是人嗎？
誰會這么問別人的職業？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確定是不是在笑。
"我是電氣工程師。"他說。
"那那那，"我又結巴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家的線路？就是……我電費特別高，我懷疑有問題。"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眼手表。
"我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