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搶走我初戀的女人，成為陸景琛公司合伙人這天。
我懷孕五個月，被她"不小心"在樓梯上撞了一下。
孩子沒了。
我躺在血泊里給他打電話，他趕來第一句話是："怎么搞的，這沙發是意大利進口的，血漬洗不掉的。"
我疼得發抖，卻還是說對不起。
后來護士幫我清宮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走廊跟她打電話。
"孩子沒了也好，省得她拿這個拴著我。你幫我查查那張沙發還能不能走保險理賠。"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
從頭到尾，我和孩子加起來，都不如他客廳里那張沙發。
行，那我就讓他知道，失去我的代價，比一百張沙發都貴。
1
意大利進口的
清宮術后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小腹像被人用鈍刀一層一層地刮。
我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
護士在換吊瓶，看到我醒了，動作頓了一下。
"你老公在走廊。"
我以為他終于來了。
掙扎著想坐起來，腹部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我整個人又倒回去。
護士按住我的肩膀。
"別動，你剛做完手術。"
我點點頭，眼睛盯著病房的門。
他會進來的。
五個月了，那是他的孩子。
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三下，我側頭看了一眼。
三個未接來電，備注"顧叔"。
我沒有力氣回撥。
門被推開了。
陸景琛走進來，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西裝，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
他沒有看我。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床頭柜上。
"沙發的保險理賠單，你簽個字。"
我的右手還扎著留置針，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連等都不愿意等。
我看著那份理賠單，上面寫著"意大利進口真皮沙發，理賠金額：十四萬八千元"。
我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天，血濺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心疼的是沙發。
"孩子呢？"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
"都說了別拿這個拴我，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我的手指攥住了床單。
"五個月了……你不難過嗎？"
他把文件往我手邊推了推。
"難過有什么用？你自己不小心怪誰。"
"是蘇婉寧推的我。"
他皺了下眉，像聽到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宛寧說你自己踩空了，你別什么都賴別人。"
"監控……可以調監控……"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行了，簽完字我還有會。別鬧了。"
我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接了個電話。
我聽到那頭傳來蘇婉寧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撒嬌。
他的語氣變了。
整個人都松下來了。
"嗯，處理好了，你別擔心。晚上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看我一眼。
"理賠單簽了放護士站，我讓人來取。"
門關上了。
走廊里他的皮鞋聲越來越遠。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進頭發里。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我的臉，手里的動作停了。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你老公……剛才在走廊跟那個女的打電話。"
我沒動。
"他說……孩子沒了也好，省得麻煩。"
另一個護士在門口咳了一聲，她立刻閉了嘴，低頭忙自己的。
我沒有說話。
孩子沒了也好。
省得麻煩。
我想起五個月前驗孕棒出現兩條杠的那天。
我拿給他看，他正在書房打電話。
瞥了一眼，說了句"這個時候懷孕很麻煩"。
我以為他只是工作忙。
現在才明白，"麻煩"是因為蘇婉寧。
病房安靜下來。
只有監護儀在響。
手機又震了。
顧衍的短信。
"小晚，****信托到期了，有些事必須當面跟你說。很重要。"
我看了三遍。
媽媽走了八年了。
什么信托？
我想回復，手指剛按在屏幕上，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陸母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我的肚子。
"沒了？"
我沒說話。
她把一袋水果放在柜子上。
"也好。生不出健康的也是拖累。我就說你身體不行。"
她轉身就走了。
全程不超過三十秒。
水果袋子歪在柜子邊緣，搖搖欲墜。
我沒有伸手去扶。
深夜。
病房只有監護儀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