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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我們分手吧，你是個好人，可這年頭好人不值錢。”

“這卡里有二十萬，算是我給你的分手費···哦不，體力補償，畢竟談了三年，也浪費了你不少時間和精力。”

“拿著這錢去做點小買賣，別整天寫那些不值錢的破小說了。”

“我新談了個開賓利的男朋友，你以后別再給我發信息啦。”

長相絕美的女人，用修長的手指遞過去一張卡，臉上的笑容溫柔又**。

鵬城，南山區落日小酒館。

楚烈趴在吧臺上，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咸魚，腦子里，全是兩小時前的畫面。

他當時什么反應來著？哦，他將那杯82年的拉菲，直接潑林薇薇臉上了。

自己當了三年好人，每天給她當二十四孝男友，工資卡都差點上交，只換來一句好人，以及一個開賓利的第三者。

“靠！”收回思緒，楚烈猛的一拍吧臺。

他今年二十五歲，三流網絡寫手一枚，存款不超過五位數。

租著四十平米的單身公寓，人生最大的成就，是上個月稿費突破了八千。

而林薇薇，楚烈大學時追了兩年的校花，跟他好了三年。

上個月突然說她爸做生意發了財，家里拆遷賠了八位數，她也成了富二代，不對，是一夜暴富的暴發戶二代。

楚烈自嘲一笑，其實早已有了預兆。

這半年她越來越頻繁地抱怨自己窮，暗示自己沒出息，責怪自己連個像樣的包包都送不起。

他以為三年感情，總該有點分量，可事實證明，在鈔票面前，感情算個屁。

“再給我來一杯最烈的，不，來一打！”楚烈抬起頭，對調酒師有氣無力地喊道。

“先生，我們已經要打烊了。”調酒師擦著杯子，“最后一杯，我請。”

“打···打烊？幾點了？”楚烈眼神迷離的掃視一圈，這才發現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酒吧，現在已經沒剩幾個顧客。

“快凌晨三點了。”說完，調酒師遞給他一杯‘今夜不回家’。

楚烈一口悶，夠辣、夠嗆、夠勁，就像自己的這三年。

他搖搖晃晃站起來，摸出手機想掃碼，按了半天沒反應，貌似關機了。

調酒師嘆了口氣：“說了我請。”

楚烈卻較勁掏出皺巴巴的錢包，從夾層里摳出兩張紅票子，拍在吧臺上。

“瞧不起誰呢，我有錢，小爺我···嗝···剛被富二代甩了，但骨氣還在。”

“我告訴你，我前女友今天跟別人跑了，她還要給我二十萬分手費，二十萬啊，切，她當我是什么人？鴨嗎？”

調酒師沒說話，默默的繼續擦杯子。

買完單，他剛準備要離開，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

并非那種廉價的香水味，是讓人聞一下就會回頭，聞兩下便走不動道的高級貨。

楚烈抬起頭，然后整個人定住了。

只見一個女人站在吧臺旁邊，正低頭在看手機，她身材高挑，目測一米七出頭。

一條黑色的吊帶裙，勾勒出讓人移不開眼的曲線，栗色長發微卷，隨意披散在肩頭，鎖骨精致得能養魚。

最要命的是她那張臉，五官精致得像是老天爺拿放大鏡，一點一點畫出來的。

皮膚白得發光，眉眼之間有種說不出的味道，**和嫵媚混在一起，仿佛是天使和魔鬼打了個平手。

而她胳膊上搭著的那件外套，看樣式是航空公司的**。

空姐，絕美空姐。

楚烈腦海里蹦出這幾個字。

而且是飛國際航線的頭等艙空乘，他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的級別。

空姐似乎感覺到了楚烈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像會說話，看他的時候帶著點疲憊，也帶著點疏離。

楚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他的語言系統，早已被幾杯烈酒干廢了。

空姐收回目光，繼續看手機，似乎對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毫無興趣。

換做以前，楚烈肯定慫了。

畢竟當了三年純情好男人，他早就忘了怎么跟陌生女人搭訕。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被渣了，今天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當好人沒什么用，好人并不值錢。

于是，楚烈走過去，拿出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不，是這輩子最大的不要臉。

“小姐姐。”

空姐抬起頭，微微挑眉。

楚烈咧嘴一笑，露出個自己都覺得欠揍的表情：“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要不要考慮請我喝一杯？”

她愣了一下：“請你？”

“對。”楚烈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因為我們現在心情都很差，兩個心情差的人湊在一起，負負得正，心情就好了，這個邏輯，沒毛病吧？”

她盯著楚烈看了兩秒，沒笑，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是好兆頭。

“你搭訕的方式很特別。”她回了一句，聲音比想象中好聽，帶著一點沙啞，像是剛哭過。

楚烈擺擺手：“這不是搭訕，這是兩個失意之人的戰略性互助。”

“你看，你需要一個陪你喝酒的人，我需要一個漂亮的喝酒對象，咱倆這叫資源互補，互利共贏。”

這次她真的笑了，雖然很輕，“你這人說話挺有意思的。”

她在楚烈旁邊坐下，把手機扣在吧臺上，“那就···戰略性互助？”

“必須的。”楚烈打了個響指，“調酒師，來兩杯你們這兒最貴的酒，反正我今天要花錢，花完了拉倒。”

她看了楚烈一眼：“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

“你這種‘老子今天不過了’的氣質，只有失戀的人才會有。”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也是。”

楚烈轉頭看她，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燈光下投出一片好看的陰影。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被渣好像也沒那么慘，至少，讓他有了勇氣坐在這里，跟一個絕美空姐戰略性互助。

凌晨兩點，楚烈不知道第幾杯酒下肚。

他和她從吧臺聊到了卡座，從失戀聊到了人生，從人生聊到···不記得了。

反正她的眼睛很亮，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喝多了會不自覺往他身上靠。

楚烈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葉熙姍，南方航空頭等艙空姐。

葉熙姍的頭發蹭在楚烈肩膀上，帶著一股很好聞的香味。

“我送你回家？”楚烈笑著詢問。

她搖搖頭，聲音含含糊糊的，“不想回家，至少不想一個人回家。”

楚烈一聽這話，立馬血壓飆升，連呼吸都變得重了幾分。

他大手一揮，“那就不回，咱倆找個沒有回憶的地方。”

葉熙姍抬頭看他，眼神迷離，嘴唇因為喝了酒變得格外紅潤。

“沒回憶的地方？比如呢？”

楚烈看著她的眼睛，酒精在他的血**橫沖直撞，將理智撞得七零八落。

“比如···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