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情緒上來，容易沖動。”
我接過盤子，放到茶幾上。
“你最近很閑？”
左艷娜輕輕拍了下我肩膀。
“我這是關心你。”
她這個動作，我一直不喜歡。
太自來熟。
她卻像沒察覺一樣，在沙發邊坐下。
裙擺往上滑了一截。
“其實玉紅最近挺難受的。”
“那些男人，看著殷勤，心思可不單純。”
我眼皮微抬。
“你知道得挺清楚。”
她笑了。
“女人之間，什么都聊。”
說著，她低頭撥了撥頭發。
“前兩天有個開寶**，追她追得特別勤。”
“結果才見幾次，就想搬去她那兒住。”
“還有個做金融的，天天跟她講項目，最后開口借錢。”
她說這些時，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我聽出來了。
左艷娜其實一直瞧不上崔玉紅。
只是以前礙著關系，裝得好。
現在離婚了，她連裝都懶得裝。
我靠在沙發上，慢慢喝水。
“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左艷娜眼神晃了晃。
“我就是覺得，她有時候挺傻的。”
“放著真正對她好的人不要。”
她說話時，腳尖輕輕碰了碰我褲腿。
動作很輕。
但故意得明顯。
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卻像什么都沒發生，繼續低頭削蘋果。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忽然發現。
這個女人比我想的還急。
她根本不是來安慰人的。
她是在試探。
試探我現在有沒有空位。
左艷娜忽然抬頭。
“家健哥，你會不會怪我？”
“嗯？”
“玉紅離婚這事，我勸過她。”
她說完，盯著我臉色。
我沒什么反應。
其實這事我早知道。
崔玉紅很多想法，都是她灌輸的。
左艷娜咬了咬嘴唇，小聲說：
“可我現在有點后悔。”
我忽然笑了。
“后悔什么？”
她身體往前傾了點。
“像你這種男人，現在太少了。”
我瞇起眼，看著她。
她長得確實漂亮。
眼睛大，皮膚白，說話會拿捏分寸。
可惜，眼神太活。
這種女人，心思一般都不少。
我沒繼續這個話題，起身去廚房洗杯子。
水聲嘩嘩響著。
左艷娜跟了進來。
她靠在門邊，看著我卷起袖子洗碗，忽然輕聲開口。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玉紅不合適。”
“她太愛熱鬧了。”
“你更適合那種會照顧人的。”
我關掉水龍頭。
廚房一下安靜。
她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我擦干手，慢慢抬頭。
“左艷娜。”
“嗯？”
“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她愣了半秒。
隨即噗嗤笑了。
“你是不是怕我喜歡你啊？”
她說這句話時，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空氣里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卻忽然想起崔玉紅以前說過一句話。
“艷娜這種人，特別會拿捏男人。”
當時我沒接。
現在我信了。
我往旁邊讓開，打開冰箱。
“餃子還剩一盒，拿走吧。”
左艷娜臉上的笑微微一頓。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趕人。
可她很快恢復自然，伸手把頭發別到耳后。
“行，那我先走。”
臨出門時，她忽然停下。
“對了。”
“玉紅今天哭了。”
我靠在餐桌邊，淡淡看著她。
“所以呢？”
左艷娜盯著我，像在觀察什么。
幾秒后，她笑了笑。
“沒什么。”
門關上后，屋里終于徹底安靜。
我坐回沙發。
電視里放著財經新聞。
茶幾上還擺著她削了一半的蘋果。
刀口整整齊齊。
我盯著那盤水果看了幾秒，忽然有點想笑。
崔玉紅以為離婚后，會有很多男人把她捧著。
左艷娜以為，我剛離婚，情緒正空。
可她們都錯了。
有些男人不是沒人要。
只是以前懶得計較。
03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
我剛從工地回來，褲腳全是泥點。
剛進門，手機就響了。
左艷娜打來的。
電話里風聲很重，她聲音壓得發顫。
“家健哥，我車壞半路了。”
“外面雨太大，我有點害怕。”
我站在玄關，低頭換鞋。
“找修車的。”
“我找了，人家得等一個多小時。”
她頓了頓。
“我離你這兒近。”
我沒立刻說話。
窗外雨水砸在玻璃上，噼啪直響。
幾秒后，我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