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陌生。
這些年，我已經很久沒認真看過一場球賽了。
以前只要我坐下看電視，崔玉紅一定會搶過去追綜藝。
有時候我剛看兩分鐘，她就皺眉。
“這種東西有什么好看的？”
后來，我干脆不看了。
手機刷新聞，電腦看合同，時間久了，連自己的愛好都快忘了。
我低頭笑了笑。
原來離婚也沒那么難受。
冰箱里還有半瓶啤酒。
我剛起身準備去拿，門鈴忽然響了。
叮咚。
叮咚。
我眉頭一皺。
這時間，誰會來？
開門的一瞬間，我聞到一股餃子香。
左艷娜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低領毛衣，長發披著，嘴唇涂得很亮。
手里還端著一盒熱氣騰騰的餃子。
“哥。”
她沖我笑，聲音放得很輕。
“我怕你一個人難受。”
我瞇了瞇眼。
真快。
崔玉紅前腳剛走，她后腳就來了。
左艷娜像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自顧自進門，把餃子放在餐桌上。
“玉紅也是，脾氣太沖了。”
“哪有夫妻真鬧到離婚的。”
她邊說邊回頭看我，語氣里全是試探。
我靠在門邊，沒動。
她今天噴的香水，比崔玉紅淡一些。
但我還是不喜歡。
左艷娜忽然嘆了口氣。
“其實你挺好的，就是不太會哄女人。”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
她大概以為，我還是那個婚姻里習慣讓步的張家健。
可她不知道。
有些男人一旦不忍了。
事情就會變得很難看。
02
離婚第三天，我睡到了上午九點。
沒人掀我被子，也沒人站在床邊陰陽怪氣。
“張家健，你除了掙錢還會什么？”
以前我總覺得，婚姻就是這樣，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屋里安靜下來，我才發現，不吵人的日子是真舒服。
我去廚房煮了碗面。
鍋里熱氣翻滾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冰箱空了一半。
崔玉紅把她那些酸奶、水果、小蛋糕全帶走了。
連那盒我從來不碰的減脂雞胸肉都沒剩。
我靠著灶臺笑了一聲。
挺好。
終于不用陪她吃那些沒味道的東西。
上午十點，公司那邊來了電話。
工地材料出了點問題，我換衣服去了公司。
我做建材十幾年，認識的人多，路子也熟。以前崔玉紅總嫌我身上“生意味重”，可她不知道，她背的包、開的車，包括她商場里那些人脈，都是靠我一點點攢出來的。
剛進辦公室，助理小周就憋著笑湊過來。
“張總，嫂……崔女士最近挺忙啊。”
我抬眼。
“有話就說。”
小周趕緊把手機遞過來。
是幾個共同認識的人在聊天。
崔玉紅最近天天跟人吃飯。
照片里，她穿著新裙子，妝比以前濃不少，笑得特別燦爛。
旁邊坐著幾個男人。
一個戴金表，一個穿西裝，還有個年輕小子，頭發梳得油亮。
我掃了一眼，把手機扔回去。
“少看這些。”
小周嘿嘿笑了兩聲，沒敢再說。
可我心里清楚。
崔玉紅這是憋著勁證明自己。
她一直覺得，離開我這種“沒情調”的男人，她會過得更好。
下午我去工地。
剛到地方，手機忽然響了。
是崔玉紅。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接了。
那邊有音樂聲，還有男人說笑。
她聲音故意放輕。
“你在忙？”
“有事？”
她沉默一下。
“沒什么，就是物業說家里還有我的快遞。”
我低頭點了根煙。
“鑰匙沒換，你自己拿。”
她像是沒想到我這么干脆，語氣一下僵了。
“哦。”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跟工頭聊材料。
晚上七點，我回到家。
門口多了雙高跟鞋。
我皺了皺眉。
剛推開門，就聽見廚房有動靜。
左艷娜正站在里面切水果。
她穿著一條淺色長裙，腰掐得很細，頭發隨意挽著，像專門收拾過。
看見我，她立刻笑了。
“回來啦？”
那語氣熟得像住這兒很多年。
我脫下外套，掃了眼客廳。
崔玉紅的快遞箱拆開放在地上，但人已經不在了。
“她呢？”
“走了呀。”
左艷娜把蘋果放進盤子里，動作很慢。
“不過她狀態不太好。”
我沒接話。
她端著水果走過來，故意離我很近。
“家健哥，你也別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