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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勇："周扒皮請客，你覺得這事正常？"
胖子油門一松，想了想，也沉默了。
車到和璟樓門口的時候，我們四個同時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棟樓有多豪華——雖然確實豪華——而是因為門口的停車場里，已經停了好幾輛同學的車。
而且，他們都沒下車。
趙大勇瞇著眼辨認："那是何坤的大眾，那是陸婷的小電驢……等等，那個蹲在花壇邊上抽煙的是不是老錢？"
確實是老錢。錢偉華，我們班當年的體育委員，現在在一家物流公司上班。
我搖下車窗喊了一聲："老錢！"
老錢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像是赴刑場的犯人看見了獄友。
"你們也來了？我在這蹲了十分鐘了，沒敢進去。"
"為什么？"
老錢朝大門方向努了努嘴："你自己看。"
我把頭探出車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和璟樓的正門是兩扇三米高的銅門，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西裝的迎賓。
不是普通飯店那種穿旗袍的姑娘。
是兩個一米八五以上、脖子比我大腿還粗的男人。
趙大勇咽了口口水："這是飯店還是地下拳場？"
邱遠默默把防狼噴霧的蓋子旋開了。
陸婷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過來了，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手里還提了一束花。
"花是給瑾博準備的，"她小聲說，"萬一他真的是……就當最后送送他。"
我扭頭看了看這支臨時集結的隊伍——
胖子抱著泡面桶，趙大勇穿著他最正式的西裝外套但里面是一件印著海賊王的T恤，邱遠口袋鼓得跟小叮當一樣，何坤拿著手機反復確認保險生效了沒有，陸婷捧著花，老錢手里還捏著半截沒抽完的煙。
這畫面，怎么看都不像去吃飯的。
倒像是一支雜牌軍，準備進攻一個未知的敵方據點。
"行了，別磨蹭了。"我拍了一下巴掌，"二十多年的老同學，能有什么事？進。"
嘴上這么說，我邁腿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推開銅門的一瞬間，空調冷風撲面而來，夾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大堂比我想象的還要氣派。挑高足有六米，正中間懸著一盞巨型水晶燈，光線柔和得像是每一顆水晶珠子都請了美顏師傅單獨調過色。
地面鋪的是深灰色大理石，紋路清晰，踩上去鞋底發出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脆。
前臺站著一位笑容標準到能當教科書的姑娘，穿著剪裁精致的中式立領套裝，看見我們一行人進來，微微欠身。
"幾位好，請問有預定嗎？"
我清了清嗓子："周瑾博訂的位。"
前臺姑娘低頭翻了一下平板："周先生，三樓瑞云廳，二十六位。請跟我來。"
三樓。
會員專屬區域。
我回頭看了一眼同行的幾個人。
胖子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泡面桶差點掉地上。
趙大勇拽著我袖子，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鯉魚。
陸婷手里的花被她攥出了褶子。
邱遠最鎮定，但我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沒從口袋里拿出來——那只手正握著防狼噴霧。
跟著前臺姑娘走進電梯的時候，何坤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浩子，三樓會員區，這個包間光最低消費就得五位數。"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在發抖。
電梯門開了。
三樓走廊比樓下更安靜，腳踩在厚地毯上沒有一絲聲響。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不出是真跡還是印刷品，但畫框一看就不便宜。
前臺姑娘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紫檀色的木門。
"各位請——"
我深吸一口氣，邁了進去。
包間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中間擺著一張可以坐三十人的圓桌，轉盤已經擦得能照出人影。餐具整整齊齊地碼在每個位置，瓷白的骨瓷碗碟，銀質的筷架，每套餐具旁邊還放著一條疊成扇形的布餐巾。
墻角有一組古箏和一把琵琶，顯然是等會兒有現場演奏的意思。
窗戶朝南，透過落地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燈火點點，流光溢彩。
但我的視線沒在這些東西上停留太久。
因為我看到了周瑾博。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雙手插在褲兜里，正望著窗外的夜色。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
"來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