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A股講到美股，從黃金講到比特幣。
我聽了三分鐘，確認他是個草臺班子。
他嘴里那些"專業術語"，一半是錯的，另一半是編的。
但我沒吱聲。
排骨剛上來，趁熱吃才好。
"陳遠，你現在做什么工作？"
蘇曼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咽下嘴里的排骨，抬頭。
全桌有一半人看著我，帶著那種"我就等你出丑"的期待。
"做公司的。"
我說得很簡短。
趙鵬飛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挑。
"哦？什么公司？規模大嗎？"
我想了想該怎么形容。
總不能說"明天就上市了"吧，太社死了。
"科技公司，小打小鬧。"
"科技公司？"趙鵬飛表情玩味，"這幾年科技公司倒了一批又一批，能活下來的不多啊。創業維艱，陳兄辛苦了。"
他那個"辛苦了"三個字，陰陽怪氣拉滿。
蘇曼適時補了一刀："是啊，創業多不穩定，哪有鵬飛他們做金融的穩當。"
我"嗯"了一聲，繼續吃排骨。
旁邊王磊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
我沒理他。
王磊又懟了一下，力氣大了三倍。
我側過頭，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就不能回兩句？"
"回什么？"
"你明天上市敲鐘！你公司估值兩百三十個億！你跟這兒裝什么孫子？"
"噓——"我按住他的嘴，"小點聲。"
"你怎么回事啊？"王磊眼睛都瞪圓了。
"你想想，我要是現在說出來，這頓飯還能吃安穩嗎？到時候一個兩個都過來加微信、問投資、找關系——我排骨還沒吃完呢。"
王磊張了張嘴，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而且，"我用筷子指了指那盤糖醋排骨，"這個真的好吃，你嘗嘗。"
王磊的臉扭成了一個我無法形容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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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飯局進行到**十分鐘的時候，趙鵬飛開始了他的"高光時刻"。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合影，舉給旁邊的人看。
"這是我上個月參加的金融峰會，看到沒，這位是宏遠資本的副總。"
他說得眉飛色舞，好像跟人家合了張影就成了至交好友。
我瞟了一眼那張照片。
宏遠資本。
嗯，我們公司*輪的投資方之一。
那個副總我認識，上周還一起打了場高爾夫。
他發球的姿勢特別丑，活像一只揮著翅膀的母雞。
我忍住了笑。
"金融圈就是這樣，人脈為王。"趙鵬飛收起手機，目光掃向我，"陳遠，你們做科技創業的，是不是融資挺難的？"
"還行。"
"還行？"他挑了下眉，"我聽說現在VC都不看小項目了，估值一個億以下的根本進不了投資人的眼。"
"嗯，確實。"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公司估值兩百三十億，確實不算太高。
趙鵬飛繼續高談闊論，旁邊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蘇曼全程掛著得意的微笑，時不時把頭靠在趙鵬飛肩膀上，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我。
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看到了嗎？這是我現在的男人。比你強多了。
我確實看到了。
也確實覺得無所謂。
我跟蘇曼分手是大三的事了。
當時她說我"沒有上進心"，說我"不像一個能給她未來的男人"。
她說得對。
那時候的我確實沒什么上進心，每天就知道打代碼。
至于后來那些代碼變成了一家上市公司——
這誰能預料呢。
就在我準備再夾一塊排骨的時候，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然后又震了一下。
然后開始連續**。
我翻過來一看——
二十三條未接消息。
最新一條來自我的助理："陳總，央視財經頻道想約您明天敲鐘后做個專訪，您看幾點方便？"
我把手機翻回去，扣在桌上。
吃飯呢，別煩我。
但這個動作被趙鵬飛看到了。
"喲，陳遠，誰找你呢？不會是催債的吧？"
他語氣輕松，像在開玩笑，但周圍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
蘇曼也笑了，笑得很配合。
我發現一件事——他倆很默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趙鵬飛負責直接嘲諷，蘇曼負責用笑容蓋章。
配合得比我和我的聯合創始人還好。
"差不多。"我點了點頭，"煩得很。"
這話倒是真的。
上市前一周各種破事不斷，我今天能出來吃頓飯已經是難得的清閑了。
王磊在旁